“你怎么知道人家脱光了,你看到了?”流歌不说话默认了下来,夏宣侜无脑心里一股火,“本侯也想泡温泉不行么?”
流歌一脸震惊,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连老夫人都现在见不得你赤身……难不成,想到这里,流歌连忙后退一步,双手放在胸前。
“我要回去告状!小侯爷你好男色!完了完了,邑都果然风水不好,堂堂朔北的大将军好男色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丞相的身上!”
夏宣侜听到这话气笑了,说:“本侯就算对一棵树感兴趣,也不可能对那个人有半分色心,滚吧。”
看着自家主子那张似笑非笑又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流歌飞速离开,顺便替里面什么都不知道的丞相摸摸捏了把汗。
跃上墙头,夏宣侜听陆晏舟说过,六爻小筑里的药泉是刘慕爻自己亲自设计改造的,之前在南昭身中蛊毒也是在这里休养过。
水流声引着夏宣侜的注意,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着,说起来,他跟刘卿晗的交集并不多,唯一算得上的交集便是小时候初见他的脸。
像,实在是像。
但因为小孩子生长变化过快,甚至因为刘氏对外称幺子出生时身体不好,一直在神医谷养着,所以出门见人都是捂着一块纱,样貌上鲜有人提及。
能让他看见也得亏他小时候顽劣,非要看看这面纱下的容貌,于是趁四下无人的时候,直接掀了那层面纱。
在他不管不顾抱着这人的腰身,还以为失而复得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这人结实的一巴掌,那是夏宣侜第一次被人打脸,但他当时丝毫没有气恼甚至有些委屈,只有对眼前这张神似萧鹤锦的少年感到惊喜。
结果现实狠狠抽了夏宣侜一巴掌,就连萧太傅都说这人不是他的儿子,萧鹤锦已经离世了。
刘卿晗瞪了他一眼,迅速跑开,他倒是成了那个调戏良家少爷的小流氓。
小侯爷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底下,单手撑着脸,心里想这人为什么一个人独处还不摘面具,就算多了道伤疤也不至于如此……面具下的脸还会有故人的影子么。
许是泉水太热,泡在里面的太久了,萧鹤锦觉得自己真实的皮肤在出汗,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明明是露天的环境,却还是不适,难怪兄长不让他久泡。
萧鹤锦怕贴合在脸上的易容出现问题,左右四下无人,索性直接摘了面具。
看到他摘了面具,夏小侯伸长了脖子偷偷看。
奇怪,这五官完全看不出有小时候的样子,再多了那道疤更是诡异,那他将人认错,真是他犯了浑?
还散着热气的药泉中,看着那人正用一条打湿了的丝缎,擦拭着肩膀后背,受伤的痕迹在这副身体上格外显眼,那时仔细看过不觉得有问题,现在再看却是多了一份羸弱。
所以……这才是他误将刘卿晗的背影当作萧鹤锦的原因么?
不,比起对自己的怀疑,夏宣侜现在更相信是这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若真是同一人,那刘卿晗对萧鹤锦的过往,掌握远比他要想得多。
池中人微微抬起身体,大半春色从水底露出来,完全没有察觉到多出来一个人的萧鹤锦自顾自地抹药,所有动作都被一览无余。
萧鹤锦的手指指腹沾着药膏,扭过头视线顺着肩膀努力往背后看,只能凭着感觉去上药,白皙透着红的小臂在胸前让春色若隐若现。
夏小侯的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春色无边,突起嫣红让他咽了咽唾液。
“真是糟糕,好像有些上瘾了。”
入夜难寐,夏冕时常被噩梦惊醒,就算成亲后他也是一人独眠,这场娶亲从一开始就是利益驱使,无关情爱。
淮南连续的调动让他内心不安,这件事情从着手时就已经无法停下来。
夏冕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一定要坐上这个位置?
他被母亲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耳鸣和脸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忘记。
“皇兄明明已经封了太子,一朝事发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皇嫂因罪自戕……”
啪的一声,空荡的殿中让这声音更加明显,夏冕的脸颊红印迅速浮现。
“不许再提此事!”彼时还是皇贵妃的李靖雯眼神冰冷看着自己的孩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微怒,“本宫若是男儿身也不用只有进宫为妃这一条路,可为将为臣终究不及皇族中血亲的权力,蔚漪不要让母妃失望,将来继承大统的只会是你,好好在你父皇面前做事,不要让其他皇子越过你。”
再睁开眼,黑暗的寂静让夏冕冷静下来,他现在该做的是隐藏好淮南那里的问题,真到了那一步直接解决问题本身也未尝不可。
“身不由己?我早就没资格说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