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怎么到这里,又是怎么中了这样的蛊毒。”慕楠现在对宋谦意见很大,他一定要去找告状,坑他的不一定是对手,很有可能是队友。
“你说会不会突然从哪里冒出什么东西,一下子扑到你身上。”
“那我就先推你出去挡刀,然后再结果了那东西。”
“这么绝情,真令人伤心啊。”
蔺十三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两人继续向前走。
话分两头,宋谦在他早就探查好的情况下,摸进了淮南刘氏这边的祖宅,他前身也算暗探出身,这种偷摸搜查的手段对他来说简直手拿把掐。
宅子相对不大,但看家护院的却比一般大户人家要多许多,尤其是在李茂死后他来淮南之前,足足多了一倍的人数。
他来查账,管事的也不敢多说,东西规规矩矩的送到地方,逃难似的又回了自家宅子。
“怎么都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到祖宗眼皮子底下呢,在世的时候没什么本事,死了倒是能荫庇后人。”
俗话说,最惹眼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看着祠堂里整齐摆放的牌位,宋谦不由感叹大户人家真是讲究多,要说信风水玄学那真是当仁不让。
这种地方的机关,按他的经验之谈一般都是在地下,而且存放空间有限,必然不会是什么大点的空间。
他一个人站在正中间,目光仔细扫着周围,轻微的细节让他捕捉到不同。
“原来在这里。”
一块在角落的牌位被轻轻转动,对应背后的柱子发出嘎吱的声音,应声而开的柱子里面被做成了空心,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出现在里面。
宋谦用手指细细摸着盒子表面的缝隙;“果然有自毁的机关,不过不难。”
一声轻笑,原本该用特制钥匙才能打开的盒子,在宋谦手上的一根细铁丝来回转动几下后,锁子顺利被打开。
盒子里放的东西不多,拢共就两三本账册,全部收到自己身上,宋谦又将东西原放回去。
正要离开,宋谦的视线突然被一个牌位的差别吸引,从侧面看去要比其他牌位都要厚了些。
经验使然,宋谦果断去看那几个牌位,在牌位背后的薄木板处发现了空隙,用手指推开,里面竟是三封留下来的信。
信封上赫然写着一个令他眼前一亮的字——姜。
难道这就是丞相要的信息,竟然真在这里?
意外收获让宋谦颇为开心,就这么又悄咪咪地从宅子溜了回去。
刚回去,宋谦就被凤栖阁内的探子拦下,表情很是复杂。
等听完事情经过,宋谦的表情比手下还复杂:“你看清楚那支动手的队伍是真的像军营里出来的么?前太守府闹出这么大动静,淮南郡守现在暂代太守之职,发生这样的事竟毫无动作,有意思。”
“那拨人穿的用的与军中相差无几,甚至要比有些地方上的军营还要好,看着不像是淮南这边军中用的,我没跟他们出城先回来禀明情况,还请阁主责罚。”
宋谦摆摆手,让他们继续监视着淮南各地商号的情况,现在局势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待人退下,宋谦拿出东西,念叨着:“还好你后面还有个人跟着,相信小慕楠你一定会逢凶化吉,或许此行会同我一样有意外收获。”
当然,若非蔺滅跟着,他现在是肯定要赶紧杀过去救人的,慕楠若出意外,丞相非要活剐了他不可!
两本厚账册外加一本小册子,看得宋谦头皮发麻,整整费了两个时辰才算理清了商会这些年背地里都在干什么。
凤栖阁这些年逐渐放开商会的势力,主要去掺和江湖事,顺便混了些四国政事,结果让底下的人生了不安分的心。
正要写封密信传回邑都,宋谦突然想到自己那个意外收获。
小心翼翼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不多,所有信件看完,宋谦长舒一口气,脸上又挂着笑容。
“原来是改名换姓入邑陈情之人,难怪身份不好查,而且淮南商会也与此事有关,希望这个消息能早日传到丞相手中。”宋谦提笔寥寥数句将原委讲清,又在下面写了几个关键词语,他在凤栖阁特用的信鸽上塞了密信,将这条消息立马传回邑都。
供给草药的姜家,私贩违禁药材毒物的商会,还有那本记录着与淮南各地舵主私下交易往来的册子。
宋谦长叹一口气:“原以为水患疫灾过去淮南会好转,没想到如此山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