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开始谢聿安有些走神了,玩着两人那点胜负心都给激起来了,打得正火热,尉纪林忽地挡在了屏幕面前。
他晃了晃手里的锅铲,冷淡道:“吃饭。”
陆岑见状也就顺势接过谢聿安手里的东西放到桌面上,招呼他到:“来。”
闻言谢聿安也就笑笑一并和陆岑走了过去,相较于上次来的时候是临时开始做的菜,这次明显就是早有准备的。
看到满桌丰盛菜肴的时候谢聿安心里确实有些意外。
上次来的时候他只知道尉纪林做饭还不错,倒是不知道有这么擅长。
一旁的尉纪林抬头瞟了他们一眼,就垂眸自顾解着围裙。
陆岑大剌剌地坐下,翘起个腿,对着谢聿安挤眉弄眼到:“怎么样?不错吧。”
“很厉害。”谢聿安点点头,望向尉纪林问到:“纪林,这些都是你是自己学的吗?”
尉纪林被问得手一顿,也没抬头:“算是。”,然后就挨着陆岑坐了下来,陆岑有些得意的望向尉纪林,伸手就搭在他的脑袋上一顿揉。
尉纪林蹙着眉就将他的手打落下来,边说着:“别闹。”
谢聿安看着这幕不禁在心底失笑,怎么两人都是一副与年纪不符的性子,但看这两人相处的模式确实挺有趣,比他想象中要更加融洽了不少,不禁想到了他和闻松尧的相处。
他一开始也确实没有说假话,他并不偏好闻松尧这一类型,他更喜欢偏清冷高傲的性子,加上alpha那自身的优越性,每每征服起来都会带给人极强地快意,这种越爱仰着脖颈的人,你越想看见他低头的样子,像闻松尧这样的alpha他好像也确实是头回接触,似乎总爱把自己摆在下位,一副卑微求爱的模样。
倒也不差。
想着他将目光转回到陆岑身上问到:“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话音刚落陆岑就连忙摆摆手,“再说吧,回去之后又要催我了。”边说边往谢聿安的碗里夹了块排骨去,“尝尝。”
谢聿安看着碗里逐渐多起来的菜,他正想出声制止下,一直安静的尉纪林突然出声到:“催什么?”这话也正好打断了陆岑的动作,谢聿安也的碗也就暂且得到了解放。
“催婚啊,催什么。”陆岑随意答到,似是想到什么,调笑地看向尉纪林:“当然,你应该没试过。”
说着突然凑上前去,筷子点了点尉纪林的下巴,调侃到:“谈过恋爱吗你?”
谢聿安在一旁静静听着,这件事情他也早就知道了,可能是想让陆岑收收心,这两年陆家一直给陆岑介绍适龄又门当户对的omega。
谢聿安自身虽然没有和家里明说过自己喜欢alpha,但他父母多少也知道他的事情,基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下去着,也没怎么在他面前提出过结不结婚的问题,想着能拖会是一会。
他抬眼望向陆岑,其实他觉着像陆岑这样的,也挺好,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活法,舒服、开心就好。
这么想着,他脑海里又不禁浮现了闻松尧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蛋。
谢聿安不禁暗自摇摇头。
这餐饭就这么热热闹闹的继续着,基本有陆岑在的时候谢聿安总会变得格外健谈,也许是陆岑的原因,两人之间总是会有聊不完的话。
等饭吃完后谢聿安和陆岑又坐着休息了会,就在陆岑提出要不要继续玩的时候,谢聿安拒绝了。
“我还有事情呢,下次再继续”
闻言陆岑也不多挽留,只是朝他摆摆手,问到:“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让司机来接了。”谢聿安晃晃手机。
说着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朝外走去,“回见了。”
等坐到车上后,谢聿安拿出手机看了下闻松尧的消息,大概给他发的内容是一天做的事情和吃的饭菜,再配上图片和各种表情包,仿佛能透过这些活跃地话语中想象出闻松尧雀跃开心的模样。
谢聿安逐一回过去,随后就放下手机,阖上眼微微闭目养神。
回到后谢聿安没有第一时间进到书房里。
他打开了电脑,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同时他看着手机上助理发来的消息蹙起眉头。
他这几天都在叫人调查关于闻松尧忽然间摔下来这件事情。
因为影视城他家有入资,就让人去调取了当时在拍摄区域附近的所有监控。
他总有感觉,闻松尧这件事情并不是所谓单纯的意外。
凭着闻松尧的身份,就算是有人故意为之也不为过,但在高处的监控并不多,偏正面的只有一个当时在闻松尧所处位置斜上方的视角。
加上当时周围有刻意的人为降雨,像素再高清也多少因着飘洒的雨水有些许遮掩。
谢聿安不是没提前看过下,在今早刚发过来的时候他就看了下,但是屏幕受限导致看不太真切。
他在电脑上点击打开那个几个视频,因着播放屏幕的放大,视频也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他看着闻松尧第一次尝试后落地,暂停仔细观察了下,落地后确实没再有人靠近过闻松尧。
继续播放,在看到他第二次上去后开机那瞬,谢聿安顿了顿。
前后轻微拉动进度条。
视频中明显能看出这造风机的力度大了不少,雨水的倾斜以及闻松尧被吹得有些微眯了下眼的动作中都可以看出,但他不保证是不是导演示意想要更好的效果才叫人调高的。
而且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是腰间突然松掉的威亚。
但他来回看了几次,调慢、放大来看都没看出任何异常,仿佛就是在倒下的瞬间忽地松掉的。
怎么看都像是个意外,从一开始穿戴好之后就没再有人靠近过闻松尧,开始前也在原地不高的距离反复吊起过几次来保证稳固程度……
闻松尧自己?
这个想法不是没在脑海中出现过。
虽然谢聿安下意识地否定了,但看的时候也仔细注意过,闻松尧的手一直没在腰间停留过,基本一直是抬起的状态。
就算再怎么样遮挡,在想办法解开的时候也多半会有明显的动作出现。
越看谢聿安的眉头皱的越紧。
在视频里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意外而已。
但他总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这感觉盘踞在心头怎么都挥散不去。
谢聿安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手指轻叩着桌面,看着在眼前缓缓熄掉的灯光。
或许只是想太多了。
当生活中变得只有工作后谢聿安只觉着时间过得特别快,两天基本上就是眨眼间。
这天谢聿安将工作交接了下就专门请了假去到闻松尧的医院,想着可以专心陪闻松尧做下地的复健。
谢聿安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隐约听着里面有点交谈的声音,但声音不大听不太清。
他没有贸然闯进的习惯,先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而后就退到一旁等着。
里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随即响起了闻松尧那裹着笑意的声音:“进来吧,哥哥。”
谢聿安不住地弯了弯眼,已经连着几天没见过闻松尧了,听到这灵动清亮的声音霎时感觉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闻松尧病床旁除了常见的纪云外,还站着个年纪约莫四五十,但是穿着身板正西装的男士,脊背挺得笔直,气质算得上相当周正。
那人见谢聿安进来,收回了铺摊在闻松尧面前的资料,向谢聿安微微躬了躬身就径直向外走去,纪云问了声好也就跟着出去了。
闻松尧半坐在床上,身上披着件黑色羊绒大衣,将上身大半都遮掩住了,只不过左肩处还戴着甲板,多少看得出点异样地凸起。
“快来,快来。”说着闻松尧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床。
谢聿安勾着唇顺着闻松尧拍的地方坐了下来,边坐下来还边伸手给他拢了拢衣服,“穿这么点不冷吗?”
如今已经快进入到十一月中旬了,天气也明显开始冷了下来。
“有你在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