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尧只看去一眼,视线就好像被黏住,直到她转身去吹头发,才移开视线。
岑菀吹头发时也没闲着,透过门缝向外看,见他始终都没出去,连睡衣也没换,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于是假装上厕所,坐在马桶上,手机快速打字。
“他好像打算赖在我的房间不出去。”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下面就多了几条回复。
两条语音。
“不是?他?谁啊?商炎啊?”
“不是马上结婚了吗?怎么还你的我的呢?”
“不是,”岑菀解释,“他没穿衣服。”
后半句打出来又一字字删掉,重新编辑:“他刚洗完澡,就围了条我的浴巾。”
群里立刻炸了。
消息接连地往外蹦,点开语音条,里头发出怪异的声音,挤着嗓子。
ranranyu:“呦呦呦,我~的~浴~巾~”
ranranyu:“刚~洗~完~澡~”
另一人则更直接。
GU:“这还不明显吗?他想吃了。”
岑菀当然不会不懂“吃”是什么意思,这句话一蹦出来,她眼前自动就浮现出分明的垒块与沟壑,再往下,性感流畅的人鱼线……
她控制自己不去再往下想,捧着手机打字:“可他以前不这样。”
具体哪不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回想一下,从前他会送她礼物和花,会和她出去吃饭逛街,可像现在这样帮他解扣子、解皮带,甚至他就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她面前,这样的事,从未有过。
喉咙发干,心跳加快,这样的感觉,也从没有过。
她总觉得,现在失忆的商炎不是以前的商炎,至少潜意识里,让她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
就算失忆了也不会变化这样大吧?
ranranyu:“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ranranyu:“是现在,打错了。”
GU:“?”
GU:“说正经的,有小孩嗝屁套吗?”
GU:“还是要注意点安全的。”
岑菀看着手机,一手捂上脸颊,却遮不住窘色。
这哪里正经了?
他,应该……没那种想法,吧?
岑菀觉得这样的进展实在太快了,字打出来,又被她一个个删掉。
这话实在是说不通,他们一年前就已经订婚了,按理说,应该什么都做过了才是正常的。
可事实就是这么的不正常,她和商炎,最亲密的也不过就是挽手臂、揽肩膀了。
可那时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呀。
岑菀觉得进展不应该这样快,她想想个办法缓冲一下,然后,商尧就看她接了个闹钟就出去了。
当晚,商静就托着行李箱住了进来。
好闺蜜兼未来小姑顺理成章地和岑菀睡了主卧。
两人盖着一床薄被,头靠得很近。
商静:“你和我哥,怎么样?”
刚才一直有商尧在旁边碍事,她也不敢问,这会儿才能试探一下。
接到岑菀电话的时候,商静很慌,她觉得八成是商尧没装明白,让岑菀看出来了,更甚至,他连装都没装,直接把真相告诉她了。
商静心里不由得怨念她妈出的馊主意。
商尧那样的人,哪会去冒充别人呢?更别说冒充的还是商炎这样的人,只会让他觉得掉价。
她实在想不通,他会答应这么做的缘由。
或许是看在妈的面子上,一时冲动下答应的,等回到澜园,发现伪装成别人的成本太高,难度也太大,干脆就直接戳破了事。
可她看岑菀,神色如常。
如果已经得知了商炎的死讯,是不会这么平静的。
所以,商尧装的很像?瞒住她了?
岑菀沉吟片刻,实话实说:“感觉不太对。”
商静看着她的眼睛,追问:“哪不对?”
岑菀回想了一下:“他变化挺大的,现在不开跑车了,还爱看动画片。”她略去自己那些不正常的反应不提。
“他要到集团历练,还让我教他看财报。”
商静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商尧爱看动画片?还让她教自己看财报?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实在没办法把她大哥和岑菀口中的这个人联系在一起,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岑菀:“我感觉,他现在成熟稳重了很多。他还说,以后会听我的话。”
商静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商尧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还挺会装的。
从岑菀简要的描述中,商静获取了大致的信息。
商尧不但没戳破,还装得好着呢,没被她看出来。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商静问。
一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这话不应该问岑菀。
她能有什么打算?未婚夫没事,还变得成熟稳重听话了,当然是等到了婚期就举行婚礼啊。
应该问商尧才对。
他这样冒充个一时半会还问题不大,可结婚那天怎么办呢?
总不能冒充商炎,和岑菀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