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仁离开后,嵇青林打开了书房的门,书房唯一的书桌上摆着一个小盒子,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拿到这个盒子的,谢仁说,这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哪怕身受重伤之际,依旧紧紧抱着这个盒子。
这个盒子似乎很重要。
嵇青林拿起盒子,细细摩挲,盒子做工精细,用的是上好的黄花梨木,盒子上面的图案,倒像是古震天随身物品常出现的图案。
这是古震天的东西。
嵇青林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只长得奇丑无比的肥虫,乌州的大夫没见过这种东西,没人能说出这虫的来历,嵇青林只能暂且收着,待日后再寻机会打听。
嵇青林目光渐渐幽深,就算他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古震天有问题,也不代表他清白。
能在家中私藏这种污物的,能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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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姐姐,怎么才能让小郎君心甘情愿为我付出?”
苏芸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到底是谁家小郎君啊,惹得我们小乐芙茶不思饭不想,三句不离这位小郎君。”
古乐芙含糊道:“芸姐姐你就别问了。”
“哟,还害羞了?”苏芸体贴道,“行,那我便不问了。”
今日天热,苏芸穿着一身淡蓝色抹胸裙装,肩上披着一层薄纱,手里摇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扇着。
“你方才问我,如何让小郎君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古乐芙连连点头,眼巴巴道:“芸姐姐可有办法?”
姐姐说过,青青一向软绵好性,温柔体贴,面面俱到,哪怕姐姐不开口,青青也会主动伺候姐姐,可如今瞧着并非如此。
古乐芙不知道是青青变了,还是瞧出了什么,她想让青青变成姐姐口中的模样。
苏芸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呀,惯会装乖,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适不适合你用。”
古乐芙忙追问:“芸姐姐只管说便是。”
苏芸起身,娇笑了声:“小乐芙,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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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古乐芙便闻到一股脂粉的味道,她仰头看向牌匾,好奇道:“芸姐,你要带我喝花酒?”
苏芸笑出声:“你还知道花酒?”
古乐芙眨眨眼:“那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苏芸笑道:“你可要看仔细了。”
古乐芙跟在苏芸身后进去了,花娘们瞧见苏芸,一口一个苏掌柜,态度热络中带着几分讨好。
苏芸笑吟吟地同花娘们寒暄,她带着古乐芙上了二楼,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
“你看。”
古乐芙朝下方看去,只见花娘们或是娇俏地坐在男子腿上,或是任由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自己的腰,脸上是讨好的笑容。
古乐芙心想,只要女子讨好了男子,男子就会心甘情愿为女子付出吗?
这样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就像那些讨好姐姐的小郎君,听话懂事的总是能得到姐姐格外优待。
古乐芙似乎有些明白了。
苏芸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古乐芙的脑袋:“谁让你看这些了?”
古乐芙委屈地摸了摸被苏芸敲过的脑袋:“不看这些看什么?”
“看那儿。”苏芸漫不经心地一指。
古乐芙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是一对躲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女,站在转角栏杆处,除了苏芸和古乐芙,没人能瞧见。
花娘眼泪汪汪地对书生道:“这是我这十年的积蓄,你拿着,读书去吧。”
书生感动不已,推辞道:“不,兰儿,这是你的赎身钱,我不能要。”
花娘强硬地将布袋塞到书生手里:“只要你能高中,我还愁没有银子赎身吗?”
“宏郎,我相信你,你有学识,一定能高中榜首,风风光光回来娶我。”
书生惭愧不已:“兰儿——”
花娘伸手止住他未尽的话:“别说了,宏郎,这银子,你就拿着吧。”
古乐芙:“……”
她不解:“这书生明明在骗她。”
苏芸诧异地看眼古乐芙,笑吟吟问:“你如何得知?”
古乐芙嘀咕道:“哪有人收钱收得这般快,况且他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钱袋子,将银子给他,不过白白浪费罢了。”
那书生既不会高中,也不会回头。
苏芸颔首,漫不经心道:“没错。这些男子只需几句甜言蜜语,再装模作样许下诺言,就足以哄得女子们心甘情愿将自己多年积蓄尽数相赠。”
古乐芙明白了,就像姐姐承诺回京处理家事后便会回来嫁给青青,哄得青青心甘情愿等她回来一般。
承诺总是做不得数的,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让人心甘情愿付出。
苏芸说:“我带你来此,并非让你学,只是想告诉你,若想让小郎君心甘情愿为你付出,这也是一种法子。”
她看向古乐芙,慢条斯理道:“不过这种方法,我不推荐你用,风险太高,容易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古乐芙深以为然。
姐姐不就是先例吗?不然她也不必留在乌州,替姐姐稳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