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芙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低不可闻道:“芸姐姐,你怎么知道这条路?”
苏芸轻哼一声:“还不是杜书雅前些日子喝多了同我炫耀,说她屋里有条暗道,除了她谁也不知道,我偏不信,挑了个日子将她灌醉,这不就被我给套出来了?”
这是通往杜府后巷的一条暗道,四下无人,苏芸打开暗道:“快进去。”
苏芸慢一步,将暗道关严实后,点燃了火折子。
暗道并不算长,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苏芸顿住了,喃喃道:“她也没跟我说还有道门拦着啊。”
苏芸将石门仔细打量了一遍,两手一摊道:“我不知道怎么打开这道石门。”
古乐芙俯耳听了会儿,随即轻轻敲了敲石门,低声道:“有人吗?”
没有动静,古乐芙不死心地又敲了几下。
苏芸挑眉:“悠着点,一会儿将杜家人给招来了。”
古乐芙说:“杜知府疼爱杜小姐,现下是夜里,最多只会派人守在房门口,不会守在床边。”
她顿了顿,又道:“芸姐姐,你站远些,若是不小心招来了杜家人,你赶紧跑,不用管我。”
苏芸没和她客气,立刻站到距离石门两丈远的位置。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冲锋陷阵这种事情,还是让能做的人来做吧。
古乐芙又敲了两下,忽然,石门另一边传来同样的敲击声。
古乐芙惊喜,低声道:“杜小姐,是你吗?”
杜书雅的声音从石门那头传来:“是我。”
苏芸也凑了过来:“你快将门打开,我们是来救你的。”
杜书雅苦笑:“我这边打不开,我爹将石门另一头堵住了,只有你们能打开。”
苏芸撇嘴:“倒是防得紧。”
古乐芙低声道:“可我们不会开。”
杜书雅提醒道:“石门右边离地一尺处,第七块石砖,用力按下去,便能将石门打开了。”
古乐芙照着她说的做,轻轻将石砖按了下去,石门应声打开。
石门背后是一间石室,杜书雅正站在石室门口,苦笑着看向她们。
苏芸抱着手漫不经心打量石室:“这好像不是你的房间。”
杜书雅看向东南方:“那有扇石门,推开石门,顺着小路走到顶,便是我的房间。”
苏芸挑眉:“藏得够严实的。”
“我们走吧。”杜书雅最后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应该知道我爹将证据和粮草放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苏芸惊讶:“你带我们去找粮草?”
杜书雅看她一眼:“你们难道不是为此而来?”
还真不是,苏芸心想,若不是小乐芙想见杜书雅,她才懒得蹚这趟浑水。
古乐芙脆声应道:“多谢杜小姐。”
苏芸诧异地看眼古乐芙。
杜书雅走出石室,转身关上了石门。
“我们动作快些,趁我爹还没发现我离开,早点将证据找出来。”
半个时辰前,嵇青林的下属来找过她,她将自己掌握的信息尽数相告,那人只丢下一句,‘等会儿会有人来取证据’便离开了,杜书雅原本以为他们会直接去藏证据的地方,没想到半个时辰不到,苏芸和古乐芙便找上了门。
古乐芙与嵇青林关系亲密,想来嵇青林派来取证据的人应该就是她们。
杜书雅走在前面带路,苏芸和古乐芙走在她身后。
苏芸压低了声音道:“小乐芙,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冲着粮草来的?”
古乐芙垂眸:“他们陷害我爹爹,我当然要找证据证明我爹爹的清白。”
“好啊好啊,我要是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今夜才不和你来杜府。”
苏芸忍不住戳了戳古乐芙的额头:“你是不是傻?粮草在乌州失踪,和古将军有什么关系?”
古乐芙抿平嘴角:“但圣上不会听,朝堂不会看。”
苏芸沉默片刻,微不可查地叹了声:“就算你找到了证据,只要上面那位想,古将军永远洗不清罪名。”
古乐芙看向苏芸,认真道:“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然在乌州,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坏人诬陷我爹。”
“若是什么都不做,只会让坏人更猖狂。”
苏芸默了默,笑道:“我不如你。”
三人很快离开暗道。
苏芸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杜书雅说:“杜府。”
苏芸挑眉:“嗯?”
“你别忘了你现在应该被你爹关在屋子里,府内守卫重重,你要如何回去?”
杜书雅理直气壮道:“钻狗洞。”
苏芸:“……”
她冷笑,钻狗洞?她苏芸这辈子就没见过狗洞长什么样子。
半刻钟后,她见到了传说中的狗洞。
苏芸嫌恶地蹙起眉:“我不钻,要钻你们钻。”
杜书雅也不强求,不耐烦地摆手道:“那你先回去吧,我们自己去。”
杜书雅带头钻了进去,古乐芙紧随其后,两人都不扭捏,显得苏芸矫情起来,她轻哼了声,麻利地钻过了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