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芙轻轻抬眸,有些惊讶:“……这么快?”
楚墨韵柔声问道:“阿满有什么顾虑吗?”
古乐芙抿平嘴角,摇了摇头。
她起身道:“我先回去了,我的婚事……就有劳兄嫂费心了。”
古乐芙离开了,楚墨韵看了眼古岩柏,轻叹道:“阿满有心事。”
古岩柏点头:“我看出来了。”
楚墨韵又道:“阿满不开心。”
古岩柏说:“我知道。”
楚墨韵顿了许久:“阿满或许,对定北王世子有意。”
古岩柏指尖轻敲椅背:“我希望我的妹妹们都能幸福。”
楚墨韵看向他。
古岩柏淡声道:“我们在边关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一家人能过着安稳的生活吗?若这么多年的辛苦连阿满的幸福都换不回来,我们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楚墨韵弯起嘴角,握住古岩柏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是做之前,你得先过爹这一关。”
古岩柏轻弯嘴角:“爹虽然对定北王心怀芥蒂,但说到底,不过年轻时的一些龃龉罢了,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爹如今与定北王势不两立,一半是因为确实不喜欢定北王,但更多的,是忌惮上面那位,但若阿满真心喜欢嵇小王爷,爹心疼阿满,定然不忍心反对。”
楚墨韵摇头:“阿满最是乖巧,她不会做让爹伤心的事情。”
古岩柏想了想,道:“你近日多去陪陪阿满,打探清楚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爹那边,我去说。”
-
一只飞鸽扑棱棱地飞进一家糕点铺后院,店掌柜不动声色取下纸条,捏在手心里。
古家小厮买了两斤糕点,笑吟吟道:“掌柜的今日生意不错啊。”
店掌柜笑着给他包了两斤糕点,亲手递给他:“马马虎虎,勉强糊口罢了。”
古家小厮接过糕点,带着糕点一路进了正院,高声道:“夫人,您要的糕点小的给您买回来了。”
曾珂的声音温和响起:“拿进来吧。”
贴身丫鬟接过糕点,进了院内。
古震天取下藏在糕点底部的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后,微微勾起了嘴角。
曾珂轻声问道:“怎么了?”
古震天将纸条递给曾珂,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已策反。
曾珂看完以后,迅速将纸条撕了。
她低声道:“他会不会假装被策反?”
古震天冷哼道:“他的妻女都在京城,京城有本将军坐镇,他敢乱来?就算他不在乎妻女的性命,本将军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有的是要他命的法子。”
曾珂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派去接替古震天位置的将军被策反了,他们再不用担心那人将他们的秘密告诉皇上,从而对古家下手。
古家暂时安全了。
“好事。”古震天双手合十看向老天,“佛祖果然佑我。”
“走,明日我们全家上山礼佛去。”
曾珂看向古震天:“礼佛?”
古震天认真点头:“佛祖保佑我又度过一劫,我得去还愿,顺便请佛祖保佑阿满婚事顺利。”
曾珂顿了顿,点头:“去吧。”
这是古震天在边关养成的习惯,从前在边关时,每次上战场前他都会先去拜一拜佛祖,平安回来以后,又会第一时间去找佛祖还愿,从未拖延遗漏,就连那尊摆在将军府里日日供奉的小佛像也被古震天带来了京城。
曾珂说:“叫上欢儿一道去。”
古震天:“行,把女婿也叫上,咱们在寺庙里多住几日,让佛祖看到我们的诚心,给阿满安排个好婚事。”
-
古家人上山礼佛了,且还要住上一段时日才回来,嵇青林听说这个消息后,几乎也要追了去,还是成安好说歹说劝下了。
“主子,太医说了,您脑中的淤血需要日日施针,若是中断,还得从头再来,慈恩寺光是来回就需要半日车程,若是耽误了施针,前功尽弃,岂不可惜?”
嵇青林眉心轻蹙,到底还是放弃了。
左右阿满就在慈恩寺,跑不远,且古家人既然远在慈恩寺,想来也没有机会给阿满找夫婿。
嵇青林想了想,叫来了谢仁,吩咐道:“你去保护阿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谢仁沉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