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芙正在抄经书,闻言,抬头看向楚墨韵,温声道:“嫂嫂,怎么了?”
楚墨韵想了想,轻叹道:“我将你当做亲妹妹,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古乐芙温温一笑:“嫂嫂直说便是。”
楚墨韵拉过古乐芙的手,认真问道:“你对嵇小王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古乐芙张了张嘴,正要回答,楚墨韵轻声打断她:“阿满,想清楚再说话,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并非无情,你实话告诉我,如果你不是爹的女儿,他不是定北王世子,你喜欢他吗?”
古乐芙轻轻攥紧手心,好半晌才道:“嫂嫂,他很好,喜欢他的女子如过江之鲫,我亦然。”
“可是,他不喜欢我。”
楚墨韵无奈:“胡说,他分明喜欢你。”
古乐芙摇头:“他只是认错了人,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楚墨韵顿住了,她虽然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若当真如阿满所说,这桩婚事确实成不了,只是……她迟疑道:“你如何得知?”
古乐芙没说话。
楚墨韵换了个问法:“你可同他对峙过了?”
古乐芙点头。
楚墨韵:“他承认了?”
古乐芙摇头:“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楚墨韵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若嵇青林当真对阿满有心,没有否认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楚墨韵定了定心神,温声道:“阿满,我知道了,既如此,我与你哥哥再另替你寻觅良配。”
古乐芙默默点头。
楚墨韵于心不忍道:“忘了嵇青林吧,他的心里若是装了旁人,你就算勉强同他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古乐芙微微一笑,轻声应道:“嫂嫂,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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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慈恩寺的第十天,古震天终于宣布启程回府。
段崇俊默默松了一口气,要是再待下去,他真的快成和尚了。
马车上,古逐欢戳了戳段崇俊的脸:“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跪了几日吗?”
段崇俊大呼冤枉:“我在意的跪了几日吗?我在意的分明是不能与你亲近。”
他委屈地贴过去:“娘子,我都好几日没有好好抱你了。”
古逐欢面无表情地将人推开:“佛门净地,戒躁戒色。”
段崇俊不听,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古逐欢身上:“娘子,就让我抱抱嘛。”
古逐欢扒拉不开他,便由着他去了。
马车徐徐向前,古逐欢正靠在马车上假寐,一支利箭忽然穿过窗棂直逼古逐欢的面庞而来。
古逐欢反应很快,一把抓住利箭,看着那支距离她只有一寸的长剑,古逐欢冷静高声道:“有刺客!”
段崇俊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将古逐欢抱在怀里:“欢儿,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放手。”古逐欢冷静道,“我没事。”
她掀开窗帘,数名刺客出现在车道两旁,无数暗器利箭如雨后春笋‘刷刷刷’飞过来。
古家其他人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举起长剑遮挡暗箭。
古家此行是为礼佛,带的护卫并不多,数名刺客同时涌上来,古家一时间难以招架。
古震天怒骂道:“哪个龟儿子敢暗算老子?!要是让老子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耍阴招,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围过来的刺客越来越多,古岩柏一把掀开古乐芙和楚墨韵的马车车帘,他旁边是抱着烨儿的曾珂,古岩柏沉声道:“阿满,你带她们先走。”
古乐芙看了眼战况,刺客太多了,放眼过去不下百人,个个都是个中好手。
对方下定了决心要让他们全家死在这里。
她们必须立刻离开,寻找救兵。
楚墨韵抿平嘴角,眼里全是担忧,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不会功夫,她若执意留在此处,其他人还要分心保护她。
古乐芙也知道轻重,她沉声道:“哥,我去找救兵,你们一定要撑到我们回来!”
古岩柏不敢奢望救兵,但为了让她们离开,他重重点头应道:“好,我们等你回来!”
曾珂眼里全是担忧,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话:“一定小心。”
古岩柏轻轻点头:“娘放心,儿子一定将爹爹平安带回家。”
古乐芙一把抱起烨儿:“娘亲,嫂嫂,我们走。”
烨儿很安静,他小脸轻颤着,将脑袋埋进古乐芙怀里,明明已经害怕极了,却懂事地一声不吭。
烨儿没有要求娘亲抱,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娘亲抱着他跑不快,会功夫的小姑姑才能抱着他跑得更远。
楚墨韵冷静道:“不能往前走,前方一定也有埋伏。”
古岩柏看了一圈,快速道:“左前方,上山的时候我观察过,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离开,你们往那儿走,我来拦截追兵。”
“好。”楚墨韵率先走在前方开路,古乐芙抱着孩子,动作居然比她还慢了一步。
古乐芙回头看了眼战况,哥哥在为她们开路,爹爹和宋时令持剑挡住追兵,姐姐和姐夫还在应对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刺客。
古乐芙将眼里的泪意逼回去,她要快一些,再快一些,将救兵找来,将家人都平安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