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蕴目眦欲裂,他一脚将古乐芙踢开,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气若游丝道:“你敢暗害皇亲国戚,我定要父皇取你性命。”
古乐芙被踹得难受,她重重咳了几声,平静道:“那二皇子需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本该被关禁闭的你,会出现在这里。”
凤蕴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全部给我上,杀了她,杀了她!”
二十余名刺客一齐涌上来,古乐芙紧握手中匕首,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他们鱼死网破。
谢仁突然出现,挡在了古乐芙前面:“古二小姐,您先走!”
谢仁从天而降,古乐芙惊讶地微微瞪大眼:“你怎么在这儿?”
谢仁挡在古乐芙面前,沉声道:“主子派属下保护您,您先走,属下断后!”
“属下轻功好,他们追不上我!”
古乐芙想了想,一咬牙转身离开了。
他们的目标是她,她先行离开反倒能替谢仁吸引更多兵力。
果然,凤蕴看见古乐芙离开,又气又急,让所有暗卫全都追了上去。
双拳难敌四手,哪怕古乐芙会功夫,也比不得这群日日在军营里训练的战士,二十余名战士一起上,古乐芙很快被拦住。
谢仁见势不对,立刻追了上去。
古乐芙看了眼追兵,想也不想,就朝最近的山坡滚下去。
她宁愿滚到山崖底下摔死,也不愿死在凤蕴手上。
嵇青林晚到一步,看到这一幕,他吓得心脏都快停了,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古乐芙不知滚了多久,一道温暖的躯体忽然将她包裹住,古乐芙努力抬头,看见嵇青林,她惊道:“你怎么来了?你快停下!”
嵇青林苦笑:“停不下来了。”
这个小坡十分陡峭,他们滚动的速度太快,嵇青林根本停不下来。
古乐芙急道:“你为什么要下来?”
嵇青林柔声道:“因为阿满是我认定的妻子,我得保护阿满啊。”
古乐芙泪流满面:“你不应该管我的……”
嵇青林柔声安慰道:“别哭,阿满别哭,我们会活着回去的。”
注意到不远处有块大石头,嵇青林用手护住古乐芙的脑袋,将古乐芙的脸埋在自己胸口,默不作声地朝大石头撞了上去,剧烈的疼痛让嵇青林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总算停了下来。
“青青,青青……”环绕在古乐芙肩膀上的胳膊不知不觉松了,古乐芙抬头一看,嵇青林紧闭双眼,汩汩鲜血从他的后脑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古乐芙呼吸一滞,她艰难起身,眼泪哗哗地流:“青青,青青你醒醒!”
一路颠簸,古乐芙早已精疲力尽,身上也染上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但她还是艰难地将嵇青林背在身上,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青青,你撑住,我一定带你活着回去!”
古乐芙方才滚下来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原路返回根本不可能,她只能沿着草丛艰难地寻找出路,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出去,就在她即将力竭时,她终于看到了古岩柏慌张蹒跚的身影。
“哥哥……”
古乐芙终于到了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古岩柏惊慌道:“阿满,阿满!”
-
古乐芙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古家。
她猛地睁开眼,曾珂和楚墨韵正守在她身边。
“阿满,阿满醒了!”楚墨韵瞧见她醒来,欣喜道,“我去告诉爹和岩柏。”
她说着,快步出门吩咐丫鬟。
“娘……”
古乐芙想要坐起来,曾珂将她按了回去:“别动,大夫说你受了伤,又力竭,才会晕倒,大夫让你好好休息,你今日哪也别去。”
楚墨韵折身回来,听到这话,道:“逐欢本来想多陪陪你的,但妹夫那边也受了伤,逐欢分身乏术,只好先回去了。”
古乐芙关心道:“姐夫伤得重吗?”
曾珂和楚墨韵对视一眼,曾珂温声道:“倒也不重,只是他毕竟在京城娇生惯养,突逢大难,心神激荡之下回去便发起了高热,离不得人。”
古乐芙默默点头,欲言又止道:“娘,那——”
“你是想问嵇小王爷吧?”曾珂平静道,“他还没醒。”
古乐芙紧张道:“他怎么了?”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会不会……”
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古乐芙的心便忍不住抽着疼。
她忽然难受极了,若早知如此,她该对他好一些的。
曾珂柔声道:“你放心,大夫说了,他虽然伤了脑部,好在没有伤到关键部位,最晚明日就能醒。”
古乐芙微微松了口气,她轻声问:“他现在在哪儿?”
“他在府中。”
古乐芙微微睁大眼:“他在镇国公府?”
“没错。”曾珂拍了拍古乐芙的手背,柔声道,“找到你们的时候,他抓着你的手怎么都不肯放,没办法,我们只能暂时将他带了回来,你哥哥已经派人去定北王府传话了,定北王妃让人送来了一箱礼物,作为镇国公府照顾嵇小王爷的谢礼。”
古乐芙嗫嚅道:“嵇小王爷救了我。”
“娘也是这么说的。娘没收那箱谢礼,待你病好了,娘再带你亲自登门致谢,嵇小王爷救了你,也救了我们全家,无论我们两家从前有什么不愉快,该有的礼数都不能少。”
“咳咳。”古震天重重咳了两声。
曾珂看见他,无奈道:“今日天凉,你又受了伤,怎么穿这么少就出门了?”
古震天浑然不觉道:“我热得慌,不冷。”
古乐芙乖巧唤了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