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逐欢顿住了,眼里闪过几分心虚,她瞥了宋时令一眼,不高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冷笑一声道:“你若是想将人带到我面前来,你尽管带来好了。”
陶维飞再难缠,也不会比宋时令难缠。
宋时令叹息:“逐欢,你对我有偏见。”
古逐欢无言冷笑,阿满会被宋时令的外表迷惑,她可不会。
宋时令又道:“我将你当妹妹,我只是想帮帮你。”
闻言,古逐欢翻了个白眼,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她再清楚宋时令不过,宋时令看似事事周到,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实则一肚子坏水,自私凉薄。
好在,阿满如今已经看清了宋时令的真面目,不会再被他蒙骗。
宋时令叹了口气,轻声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你既嫁人,为何不将真相同陶维飞说清楚?为何……要让阿满代替你?”
古逐欢直直看向宋时令:“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若是再敢牵扯阿满,我就弄死你。”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宋时令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宋时令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愤怒:“是你,害了阿满。”
古逐欢眉心一蹙:“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时令声音逐渐冷了下来,心中的愤怒几乎难以控制:“若不是你横插一脚,阿满根本不会认识他,也不会爱上他。”
古逐欢心思急转,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阿满喜欢陶维飞?”
宋时令攥紧掌心:“不是陶维飞。”
古逐欢愈发听不明白了,她不耐烦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宋时令没有解释,只是不甘地喃喃道:“都怪你,若不是你,此事也不会发生,都是你的错……”
古逐欢翻了个白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陶维飞既然找到了京城,我会尽快将人劝回乌州,不会连累阿满,也不用你操心,只要你管好你的嘴,不会有人知晓阿满曾代替过我。”
宋时令看了古逐欢一眼:“不用了,我已经将人送回去了。”
古逐欢怀疑地看向宋时令:“你会这么好心?”
宋时令淡声道:“信不信由你。”
他当然不可能将陶维飞放在京城,若有一日古逐欢和陶维飞碰了面,阿满便会知晓她认错了人。
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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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古震天在院子里转悠的第三圈了。
曾珂头疼道:“你别晃悠了,晃得我头都晕了。”
古震天脸上写满了焦躁:“这嵇青林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他每次看见嵇青林在这府中晃悠,他就难受得心口疼。
曾珂温声安抚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嵇小王爷为了救阿满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得在府中多住一段时日。”
古震天高声道:“一百天?!我每日上好的膏药给他用着,哪怕是京中受伤最重的将士,一个月也能痊愈了,他居然要在这里住一百天?!”
曾珂柔柔笑道:“为了咱们家阿满,嵇小王爷恐怕一时半会儿痊愈不了了。”
古震天:“……”
他负着手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愈发焦躁了。
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古震天迟迟不愿前往正厅用膳,还是曾珂连着催促了好几次,他才勉为其难动身。
到了正厅,古震天没看见嵇青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曾珂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这几日我观察下来,倒是觉得嵇青林那个孩子挺好的,与我们家阿满也算相配,你何必视他为豺狼虎豹?”
古震天忍不住高声道:“好什么好?虽然那小子救了我们家,我感激他,但是一码归一码,阿满的婚事不能这么草率!”
曾珂无奈,柔声问道:“你对他究竟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古震天气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嵇青林曾去边关调查过古家!”
曾珂柔声道:“他当时是奉命行事,且他未曾做出对古家不利的事情。”
“怎么没有?!”古震天瞪大了眼,高声道,“他来了边关一趟,我最宝贵的小黑就不见了,一定是他拿走的!偷东西的贼能是什么好东西?!想让我同意他和阿满的婚事,不可能!”
一想到他养了十多年的小黑就这么不翼而飞,他就气得心口疼。
嵇青林尚未走到门口,便听见古震天的声音传来,他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进退不得。
偷拿小黑是事实,他抵赖不得。
正当他感到棘手不已时,阿满的声音突然响起,略带几分紧张道:“爹,小黑是女儿拿走的。”
古震天愣住了:“阿满,你什么时候来的?”
“方、方才。”
古乐芙低声道:“我一直站在门口,只是爹爹娘亲未曾发现。”
曾珂轻蹙眉心:“阿满,方才你说,小黑是你拿走的?”
古乐芙低下头,心虚道:“我、我从未出过远门,有些害怕,临走时便将小黑带走防身,忘了告诉爹一声,爹,对不起。”
“我、我以为小黑能保护我。”
曾珂忍不住埋怨地看眼古震天。
都是他没将小黑保管好,才会让阿满拿走。
曾珂看向女儿,柔声问道:“阿满,小黑,你用过了吗?”
“用、用?”古乐芙紧张道,“怎、怎么用?”
曾珂松了口气:“没用过就好。”
古震天轻咳两声道:“既然是阿满拿走的,那就算了,一会儿就将小黑还回来吧。”
古乐芙低着头,乖乖应道:“好。”
正厅门口,嵇青林轻笑出声。
阿满维护他了,阿满心里一定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