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刚刚那一撞之后,现在肩膀和脚踝倒是不怎么疼了,左脚背却有股微弱的刺痛,她怀疑是被打碎的红酒杯不小心划到。
微微提起裙摆,低头去看。
“阿玉。”
听到卓驰远的声音,秦述玉连忙松手,她整理好礼服,很快,丈夫和一个女人一起走到面前。
对方是丈夫的堂姐卓夏恩。
卓夏恩长相明艳,落落大方,自从秦述玉嫁到卓家,卓夏恩对她多有照顾,二人关系很好。
“夏恩姐。”
卓夏恩笑着看向她:“怎么站在这儿,驰远说你在休息。”
秦述玉便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二人,卓驰远听了微微皱了皱眉。
今天这场私人晚宴是由省城首富孟家主办,邀请的都是本地政商名流,卓驰远跟孟家二少交情不错,据对方透露,今晚出席的人当中还会有从京港来的大人物。
所以对于这场晚宴他格外看重,事事考虑周全,面面俱到,却想不到唯一的岔子出在妻子身上。
其实说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一想到原本尽在掌控范围内的事情无端出了变数,还是一向不会出错的妻子,他就不由得生出几分烦躁。
旁边卓夏恩正安慰着秦述玉:“既然对方都说了用不着赔偿,那就没什么事。”
卓驰远心绪渐渐平缓,开始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情绪波动太大,他看向妻子,笑了笑:“不用放在心上。”
“是不是累了?”他牵过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秦述玉巴不得早点走,心里一轻:“可以走了?”
“嗯,该见的人都已经见了。”
除了那位京港的贵客还没到,孟二说对方今晚可能不会来,等过两天再介绍给他认识。
走之前卓驰远还想再跟孟二打声招呼,他正准备携妻子过去,一抬头,却看到孟二正朝自己这边快步走来。
“驰远。”孟二停下,微微喘气,“那位来了,刚到。”
卓驰远愣了愣,随即眼底泛起亮色。
卓夏恩忍不住笑:“还好你没走,这不就正好赶上了?”
“要不要去见见?”孟二拍了拍卓驰远的肩,“不过我先说好,他正单独跟我大哥在谈事,不知道要谈多久,去了也可能见不到。倒是有几个陪同他一起过来的人,看着也是做生意的,去吗?”
卓驰远没有丝毫犹豫:“自然要去。”
“行,那我带你过去。”
正要走,孟二目光又落到秦述玉身上,笑着说:“往右手边走有好几间休息室,嫂子可以先找个房间休息会儿。”
秦述玉清楚这是不便带她过去的意思,她点头应下。
等卓驰远跟着孟二走了,卓夏恩也有事先行离开,剩下秦述玉独自一人留在原地,她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了休息室的方向。
一排好几间房间,她随意找了间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推门进去。
里面布置简约,灯光明亮,有几张供人休息的沙发。
想到之后也许还有人会进来休息,也就没有锁门。
秦述玉在张沙发上坐下,紧绷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坐垫,长长舒出一口气。
右脚的刺痛感还没有完全褪去,一阵一阵的,她弯腰撩起裙摆,细白的脚背上,一道半指长的划痕异常刺目。
果然是被划到了。
只是道小口子,渗出的血已经干涸。
她放下裙子,打算等回家再简单擦一擦。
昨晚因为焦虑要来参加晚宴,秦述玉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现在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她靠着沙发背,闭上眼不过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睡得很深,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没意识到。
墙上开关发出“咔”一声轻响,灯光被人摁灭,休息室瞬间陷入无声的黑暗。
来人在漆黑中站立片刻,狭长眼底泛起幽冷微光,平静从容地走向沙发。
轻浅的呼吸声细若游丝,秦述玉正陷在光怪陆离的梦中,时而是人影攒动的晚宴,时而又是火光冲天中女人倒在浓烟下的身影。
到最后,梦里氤氲起朦胧雾气,无数凉滑的暗影如蜿蜒游走的细蛇,不断缠上她的四肢,她想挣脱,身体却被缠束得无法动弹。
她恢复了几分意识,但还是不够清醒,半梦半醒间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她的衣服下,在抚摸她的背。
和梦里的凉腻不同,那触感温热干燥,贴着肌肤缓慢游走摩挲,一寸寸细细描摹,浑身都开始发烫。
“驰远……”秦述玉身体泛起阵阵颤.栗,下意识嘤.咛出声。
后背的掌心顿了顿,又继续向下游移,当指腹擦过脊背上一片凹凸不平的肌肤,手掌骤然收拢、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