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喝了不少酒,虽然神志还算清明,脚步却有些虚浮,秦述玉扶着他在餐厅的椅子上坐好,自己则进了厨房煮蜂蜜水。
壶中的水渐渐沸腾,秦述玉站在厨台边,在陶瓷杯中加了两勺蜂蜜,又取过水壶往里面加满热水,动作娴熟。
头顶暖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纤细窈窕,侧颜温婉娴静。
卓驰远望着这一幕,心头微动,随之情不自禁地站起来,缓步走上前从背后拥住了妻子。
秦述玉正专心搅动着杯中的蜂蜜,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更没注意到卓驰远的靠近,高大的身躯忽然覆上来,不禁吓了一跳,缓了两秒,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阿玉。”
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秦述玉微微别过脸。
她其实不太喜欢闻见酒气,却又不能表露得太明显,便转身面向他,将手中的蜂蜜水递过去:“先喝点水,小心烫。”
卓驰远搂着她的腰,没有去接。
他抬起手,将她垂落脸颊的发丝别至耳后:“已经两个月没做了。”
秦述玉举着杯子的手一顿。
话语太过直白,秦述玉也不是什么不经人事的少女,瞬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不是为了孩子。”卓驰远又补上一句。
她耳根发烫,低声开口:“那我先去洗澡。”
卓驰远却勾起唇角:“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洗过。”
说完,在妻子呆滞的表情中,他直接搂着对方进了卧室。
浴室和主卧连通着,秦述玉在发现卓驰远真的想直接将她带进浴室时,还是尝试挣扎了一下:“驰远……先等等。”
卓驰远停下:“怎么了?”
“你先洗吧。”
纵使头半低着,也依旧能瞧见那张通红的脸。
他低笑出声:“我们是夫妻,用不着害羞。”
秦述玉结巴着:“那我……我拿下衣服。”
卓驰远终于松开她,没说出那句“反正最后也穿不上”,点了点头:“那你快点,我先进去放水。”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淅沥的水声。
秦述玉站在房间里,脸又红又烫,她从橱柜里找出自己和卓驰远的睡衣,犹豫片刻,还是没脱掉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热气氤氲中,她看到卓驰远站在花洒旁脱上衣。
“阿玉,过来。”卓驰远上身赤裸,开口唤她。
秦述玉将换洗衣物放在置物架上,朝他走去。
就在快走到花洒下时,她脚下蓦地一顿,随即眉头蹙起。
“阿玉?”
她侧身望向门外的方向,迟疑地开口:“好像有人在敲门。”
卓驰远没细听,笑了笑:“都这个点儿了怎么可能有人敲门?是不是听错了?”
“砰砰砰——”
话音刚落,几声重重的敲门声就隔着几米远,穿过厚厚的墙和门板传进浴室。
卓驰远连忙将花洒关掉。
水流声消失,敲门声听得更加分明。
不,根本不是敲门,几乎算得上是在砸门。
秦述玉也意识到了,不禁担心起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我先出去看看。”
她转身出去。
卓驰远随手抽过条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也跟在了后面。
砸门声还在继续,力道也越来越重,像是不见到人开门就不肯罢休,“砰砰砰”的听得人心惊胆战。
夫妻俩快步走到玄关,看着那道被砸得似乎有些晃动的防盗门,卓驰远脸色一沉,将门打开。
门外的人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收住力,重心一个不稳,险些一头栽进来。
身材魁梧的陌生壮汉扶着门框站稳,视线不动声色地扫向门内——男人上身赤裸,几乎湿透,旁边的女人衣物完好,不见任何凌乱,只衣角、发丝有些微湿。
“有事?”卓驰远不耐地问。
壮汉默默收回视线,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表示:“地下车库里那辆黑色奔驰668是您的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把您的车撞坏了。”
他说完,身后又走出来一人,这人秦述玉和卓驰远都认识,是小区门卫:“卓先生抱歉,这位先生说撞坏了您的车,打您电话又没人接,我只能将他先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