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四人被领进了一间宽敞雅致的包间,秦述玉在里面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周先生。
“周先生。”
“周叔叔。”
钟言跟在姐姐后面喊。
关于钟言称周先生“叔叔”这一点,秦述玉起初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直到下午时听到茉莉叫自己“姐姐”,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辈分似乎有些乱了套。
可是再突然改称呼又太刻意,好在周先生看上去并没有介意这一点。
她思绪正游离着,忽然看见周先生站起身走到了自己面前,一只手径直伸了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却继续朝她伸来,紧接着,指尖轻轻擦过脸侧,捏住了她的耳朵。
空气蓦地一滞。
秦述玉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耳根几乎是立刻红透。
“周、周先生?”她声音轻颤。
“秦小姐,”周竞停缓缓收回了手,举到她面前,“粘到了这个。”
秦述玉颤着眼睫看去,修长两指间是一粒黄色的“豆子”,大概是拼豆时不小心粘上去的。
“……谢谢。”
周竞停将“豆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轻轻摩挲指腹,眼底闪了闪:“不客气。”
轻舒一口气,秦述玉生硬地转开话题:“是不是等很久了,后面烫豆的时候多花了点时间,所以过来得迟了点。”
“不是很久。”
秦述玉觉得周先生肯定没说实话,她又问:“您想做什么项目,我去跟前台说。”
周竞停回得很随意:“都可以。”
都可以……是什么意思?
秦述玉有些犯了难。
这时,包间门被人敲响,进来一位服务人员。
“几位想做什么项目?”对方递过来一张按摩项目单。
秦述玉立刻看向周先生,却见他一动不动,像是等着自己替他选,她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尹特助。
尹特助:“……”
“尹先生,您喜欢哪个项目随便选,也帮周先生挑一个。”秦述玉灵机一动。
尹特助扯了下嘴角,扫了眼项目单,最后给自己跟老板挑了个最基础的肩颈推拿,转头叮嘱了句:“都要男按摩师。”
见选好了,秦述玉就要付钱,周竞停不紧不慢地问:“秦小姐昨晚没睡好,不打算做个按摩?”
服务员小姐也适时推销起来:“小姐,我看您眼圈乌青,看起来有些疲惫,要不给您做个头疗放松放松?”
秦述玉脸皮薄,被推销了也没好意思再推拒,就答应了,结果服务员小姐口才了得,她又被哄着加上了精油推背,同时还给两个小朋友也选了个小儿推拿项目。
付完钱,秦述玉带着钟言和茉莉去了女士按摩包间。
两个小朋友换好宽松衣物,秦述玉则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虽然按摩师同为女性,她还是有些不太自在,脱完衣服后就立刻躺在了按摩床上,用薄毯遮住了身体。
按摩师开始给秦述玉做头疗。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头发,室内弥漫开淡淡的精油香气,头皮被手指轻柔地按压,力道舒缓,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安静舒适的氛围中,秦述玉身体渐渐放松,脑袋也开始发沉,不多久眼皮便耷拉下来,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朦胧中,她感觉到按摩师扶起她的肩背将她翻过身,她本想睁眼,却因为身体太过舒服,不太愿意醒来,于是越睡越深。
……
“姐姐还没好吗?”
“已经结束了哦,她只是睡着了。小朋友,你们跟我去外面玩,让她在里面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那我们出去吧茉莉,不要吵醒姐姐。”
“嗯。”
开门,关门。
这些声音秦述玉全然没有听见,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后,整个人陷入了轻飘飘的状态,她像是踩在了云端,自在、惬意。
趴得累了,她无意识地转过头换了个方向,动作间背上的薄毯缓缓滑落下去。
周竞停走进包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薄毯堪堪遮至腰际,涂满精油的纤细后背裸露在暗黄灯光下,泛着如珍珠般细腻莹润的柔光。
可惜,按摩过后留下的那一道道红痕,以及两侧蝴蝶骨中间的细长淡疤却破坏了这份本该赏心悦目的景色。
带她来做按摩是个错误决定。
周竞停自上而下俯视着这具身体,身体深处涌动着兴奋和躁动,几近颤栗,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只静静站在床边,只用眼神一寸一寸描摹眼前的风光。
窥伺的视线像湿冷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上皮肉,裹住四肢百骸。
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