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腰被男人一条手臂扣住,头也被他按在紧实的胸膛上,嘴唇若有似无地触及他的肌肤,简直是在挑战她的神经。
陆轻夜根本没有一点忍耐力,几乎没有思考,就微微张开口——
下一秒钟,段洛生温和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没关系的,轻夜,我很喜欢那个吻。”
陆轻夜一怔,保持着微张开口的姿势,没有动。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唇角上扬,眼神却是冰冷至极:“毕竟那样的接吻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陆轻夜渐渐收拢了牙齿。
并不是因为男人这番无关痛痒的话语——她其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只是冷不丁一抬眼,她又看见了窗户外面的那只白猫,朝她警告一般亮了亮金眸。
段洛生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怎么了,上一秒钟似乎还在被他的身体强烈吸引,下一秒钟就冷漠无情地推开了他,还送给他了一个超级怨念的眼神。
她似乎陷入了莫名的焦躁,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作为一个常年情绪稳定的成熟男性,段洛生这几天常常因为她莫名其妙的情绪而陷入疑惑。
不过,唯一可以知道的是……
他回到房间,锁上门,将藏在腰间的那个三角护身符拿了出来。
刚才他故意去拥抱那个女人,直接将护身符贴到她的身体,她好像都没有任何反应。
段洛生若有所思撩起袖口,露出手腕处的一条杏红色的手链——这几天他和那个女人频繁牵手,她也是没有任何不适。
究竟是因为她不是鬼怪,还是那个卖他手链和护符的天师是个没用的废物?
……
第二天一早,段洛生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吵醒的。
他坐起身,摸起床头的无框眼镜戴好,循着巨大的声响下楼。
在厨房的一片烟雾之中,妻子缓缓走过来,端出了一份堪比生化武器的黑暗料理,上面还流着黏稠的汤水。
段洛生觉得就算是下毒,颜色也应该不会这么诡异。
可妻子不觉得这个颜色有什么问题,还高高兴兴的,将不明食物放到了干净整洁的餐桌上,热情招呼他:“正好,吃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段洛生看了一眼盘中还渗着血的牛肉,下意识勾唇:“……怎么想到给我做早餐?”
是想直接毒死他吗?
这未免太明显了。
陆轻夜跳上对面的椅子,岔开两条腿蹲了下来,两只手乖巧地压在椅子边缘。
“我们不是结成伴侣了吗?”她说得理所当然,“当然要互相提供吃食了。”
——绝不承认是被那只白猫恐吓到才下定决心去模仿一位人类妻子的,嗯。
段洛生打量了一下她这奇怪的坐姿,又思考了一下这奇怪的措辞,走进厨房。
陆轻夜疑惑地追了过去:“你不吃吗?”
“……你不是说夫妻间就要相互照顾吗?那你的早餐就由我来做吧。”
说着,段洛生逃避一般在角落处找到了被揉皱的围裙,看了看上面的污渍,果断扔进了水槽里。
花了十分钟,他将厨房整理出来,开始准备早餐的食材。
男人似乎十分擅长用刀,锋利的刀刃在他修长手指的指挥下,轻轻松松就处理好了一些复杂的贝类。
陆轻夜歪头看了看男人被她咬破的唇。
人类的伤口恢复得还真慢啊,都一晚上了,还有这么大的一块血痂。
吸溜,都还能闻到一些血味呢。
异兽馋得直舔嘴唇,突然,男人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陆轻夜视线下移,看见他的食指被刀刃割伤,涌出鲜红的血液。
厨房猝不及防陷入安静。
段洛生放下刀,一动不动看着血流。
陆轻夜默默吞了一下口水,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眼神发直地拽住他受伤的手。流都流出来了,不吃也浪费。
段洛生垂下眼,眼睁睁看见妻子含住了他的手指。
饶是他故意为之,身体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似乎都能亲眼看见,那条柔软的小舌是如何舔舐他的伤口,又是如何吮吸他的血。
脑中一瞬而过白猫的影子,陆轻夜全身一震,心有余悸从口中抽出男人的手:“我……我这是……”
看着妻子绞尽脑汁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男人大发善心地展露微笑:“伤口差不多快好了,谢谢。”
想起来唾液具有一定杀菌止血的效果,心虚的异兽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是了,她就是在为这个弱小易死的人类消毒杀菌而已,才不是想要吸他的血呢。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原因。
段洛生摩挲了一下手指,重新抬起眼。
面前的女人今天穿了一件低领的衣服,露出纤细的脖子与锁骨。
可以看见,就在她的脖颈和锁骨相连的地方,有一道很清晰的愈合刀痕,足有整整十公分长。
像条杏红色的蛇,张狂突兀地盘踞在那片苍白的皮肤。
陆轻夜不禁打了个寒颤。男人沾着冷水的手忽然摸上她的颈侧,略显粗粝的指腹沿着伤口的走向细细抚过。
“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他低着头,口吻温柔,视线却透过额前零碎的发丝,不留一丝余地观察她的表情。
“你问这伤啊……”陆轻夜心虚地挠了挠脸,这问题她还没有想好,“就是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
段洛生沉默几秒,轻笑:“是嘛?那可真是不小心。”
说着,他的手就收了回去。
陆轻夜舒了一口气,以为这个问题成功敷衍过去了,哪成想,男人的手径直探进她的衣摆里,将左边轻易揉在掌心。
这是雌性异兽最敏感的部位,她当即就控制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