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女人和新买的那条狗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进入车内,同时蹲在了座位上,可能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对,她才很快恢复成人类的正常坐姿。
他嗤笑了一声。
难怪总觉得这个女人坐下的姿势怪怪的,这样对比简直一目了然——这不就是标准的犬类坐姿吗?
电话那头,秘书还在通报对“陆轻夜”的调查。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履历,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学历,掉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唯一值得段洛生关注的,就是“陆轻夜”毕业后就一直是在他名下的公司打工的。
这可稀奇。
段洛生根本不记得公司里有这么一个人。
秘书笑了笑,说陆轻夜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员工,没能受到老板关注也是正常的。
正常吗?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竟然可以死而复生,还主动来到了他的面前。
段洛生忽然回忆起四天前和这个女人相遇——当时她甚至还穿着那件死亡时的裙子,满身沾着污渍和泥土,走进咖啡店,视线明确地扎在他的身上。
黑色的裙子很好的隐藏了血液的颜色,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她一上来就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目的,想要跟他结婚。
一个被他亲眼看着死去的女人,奇迹般的死而复生,找到了他,还想要成为他的妻子。
为什么不同意呢?
段洛生当时就心想,应该找不到比这件事更有趣的事情了。
挂断电话后,他若无其事回到驾驶位,回家之前,特意去超市购买了很多狗狗的食物、玩具和用品。
对此,异兽束游不是很开心,因为它获得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叫三花。
买下它的男人说他身上的花纹多,叫三花好听又好记。
它们这一支的异兽向来以花纹少为尊,陆轻夜的本体就有一身通体银白色的长毛,十分威风。
关上门,陆轻夜躺在床上,怪它自作自受,谁叫它不听命令下山的。
束游一脸怨念,毛绒绒的爪子趴在床边:“那还不是老大您说要去挖颗心脏来玩玩,结果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提起这个陆轻夜就来气。
本来她是打算剖开段洛生的心脏直接回去的,谁成想,被这个镇子的守护神给拦住了。
一束金光从天而降,当时要不是她聪明机智反应快,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后来,她就遇见了那只白猫。
白猫引她去了郊外,在那里,她看见了倒在花丛中的人类女人。
女人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皮肤呈现出浅浅的灰白色,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液几乎染满了附近的泥土。
“当时我就灵机一动,为什么不伪装成这个死去的女人,接近猎物,然后一网打尽呢?”
陆轻夜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束游掀起眼皮:“然后呢,您怎么没有直接掏出他的心脏?”
说起这个,她心虚挠了挠脸:“因为我为了借用这个女人的容貌,跟她做了个交易——说是要帮她找出杀她的凶手来着,暂时还不能离开这个镇子。”
当时,异兽在动用妖力复刻这个女人容貌的时候,女人的怨念拒绝了她。
她着急实施自己的计划,就直接说了,会替她报仇。
女人相信了她,这一次就没有拒绝。
弄完之后,异兽就地刨了个坑,将女人的尸体埋了。
“说来奇怪,这条伤口竟然原封不动的化形下来了。”异兽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扣子,露出受伤的肩膀,“我明明只想复刻这个女人的模样而已。”
伤口一开始甚至深可见骨,是靠着她本体的自愈能力才恢复成现在这个样子,像条趴在她皮肤上张牙舞爪的蜈蚣。
束游听完,忍不住低头表示怀疑:“……让老大来找凶手吗?那个女人这辈子还能瞑目嘛。”
咚的一声。
它的脑门结结实实就挨了一拳。
陆轻夜斜睨着它:“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束游还以为老大变成人类后五感会减弱,没想到还是这么敏锐,吃痛地笑了笑。
算了,先不考虑这么复杂的事情了。陆轻夜系好扣子,突然跳下床。
束游怕她又丢下自己,着急摇着尾巴过来:“老大,您要干什么去?”
“去隔壁交/配去啊。”陆轻夜长长叹了口气,“我今天都在菩萨面前发誓了,那不得抓紧时间,再晚一些,孩子都要生不出来了。”
房门就此关闭。
束游见怪不怪地哦了一声,如果是这事它就不掺和了,默默卧到了舒服的毛毯上。
一人一兽都没有发现,房间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摆件中,有微弱的红光闪了闪。
既然答应和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结婚,段洛生肯定是进行了万全的准备,将她安排进这个放置监视器的房间居住,就是为了随时可以监视她。
刚刚的这番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可惜他解读不了狗语,只能从陆轻夜的口中拼拼凑凑她的目的——看样子是想要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的房间传来敲门声。
男人从微弱的屏幕光线中偏过头,幽幽望向房门下方缝隙处的那道黑影。
忽然想起,刚才她是不是说了一句“去隔壁交/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