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小时内,段洛生的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为什么他要因为这个女人心情不佳?为什么他要因为她迟迟没有回来而烦躁?
为什么他迫切想要知道她去了哪里?见到了哪些人?为什么每次都要和那个孟司恩有关?
他就那么好吗?
给你吃的和钱就是一个大好人?
那三个小时你和他都做了什么,只是吃了个饭而已吗?一顿饭需要这么长时间?
明明只是一个不知身份的怪物而已,居然会让他这么费心。
段洛生眸色暗下,黑色的眼珠比夜色还要深沉。
随即而来的一个念头烧灼得他神经直痛——如果是那个孟司恩这样做,她也会像这样舔舐吗?
不可以。
陆轻夜不清楚他在想什么,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让她察觉到了这一份杀意,立即收起舌尖,后退,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可惜这个空间不大,她后退没多远就被冰冷的岛台抵住了腰,只好警惕盯住这个男人。
见她蹙眉的模样,段洛生莫名有种被豢养的野兽咬了一口的即视感,眼底一闪而过更加尖锐的怒意。
他微微牵动唇周肌肉,像是在确认什么,摩挲了一下指尖:“雪糕全部弄干净了呢,正好……”
就在陆轻夜疑惑之时,男人忽而驱前一步,手撑住台面,彻底将她堵在了狭窄的一隅。
下一秒钟,女人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然后抬起眸,无辜茫然地朝他眨了眨眼。
段洛生对她这淡定的反应有了兴趣,嗤笑了一声:“这样都可以,胸口却不行?”
陆轻夜多少还是会有点反应,但没有胸口那么敏感,两只脚尖不自觉踮起:“……废话,那里是、是给孩子喝奶用的,你当然不能碰。”
男人顺利举一反三,弯了弯唇:“也就是说,这里……是可以让丈夫碰的?”
陆轻夜没有回答,感受到了舒服,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呼噜。
与平日里的面色苍白的她不同,此刻的她脸颊微微透红,眼神略显涣散。
让他这么烦躁,她却享受起来了?
没由来的阴郁堆积在段洛生心口,他停下动作,直接暴力地将她翻了过去。
陆轻夜趴到岛台,冰冷坚硬的台面撞得她手肘吃痛,皱眉:“你突然干什么?”
男人冰冷的声音响在身后:“这个姿势你应该熟悉了才是。”
他伸出手,不想看见她的眼睛,紧紧捂住。
陆轻夜感觉到男人一只大手插进了她的发丝间,轻轻梳理了两下,然后猛然拉紧。
嘶。
这绝对不是一个暧昧的姿势。段洛生垂着冰冷空洞的黑眼珠,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揪着她的长发。
可怜的异兽不懂其中的屈辱,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人类交/配的正常程序。
她没有抵抗,跟随着头皮牵扯的力道一直仰着头,单薄的睡裙裙摆皱皱巴巴堆积在她腰间。他嫌碍事,有时会用那只捂住她眼睛的手,将下摆高高地推上去。
宽大的领口滑落女人的肩头,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致命刀伤。
段洛生看着它,头脑更加清晰。
怪物……
怪物……
就是一只怪物而已……
凭什么可以让他这么焦躁愤怒。
他根本没有管陆轻夜在坚硬的岛台上趴了多久,自顾自结束后,就无情地退了出来。
将清理过的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洗干净手,段洛生拿起放在台面已久的空杯子接了杯水,一刻都没有停留就转身离开。
他始终穿戴整齐,如果这时有人看见,只觉得他是来厨房接了杯水。
可是融化了大半的雪糕昭示着,这次倒水,他花费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第一次做这事的陆轻夜还有点懵,两条光洁的腿微微打着晃儿,不懂就问:“……我们这算是做/爱了吗?”
段洛生稍稍惊讶了一下女人的好体力,停下脚步。
紧接着,在夜灯照不到的地方响起一声清晰无比的否认:“不是。”
“那你这是……”
男人几乎没有费心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温声回答:“只是满足你一下罢了……轻夜,不是你一直都很想要的吗?”
他冷笑着勾起一边嘴角,回到房间,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陆轻夜完全被他这大发善心的口吻给弄蒙了,一边思考着一边抱起大半融化的雪糕桶,咬着勺子,慢悠悠上楼。
一直等着雪糕吃的束游听见了下面传来的声音,好奇询问:“老大,你们顺利交/配了?”
陆轻夜费解地给自己塞了一口雪糕:“我觉得是,可他又说不是……”
“什么感觉的?”
“……疼。”
一人一兽都没有在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上多想,简单聊了两句,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了雪糕上面。
陆轻夜越吃越生气,都怪段洛生那个混蛋,害她没能在最好的时机吃到雪糕,现在只能喝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