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气急败坏拽着女人的头发,手里还有一把冒着光的刀。
“哦莫哦莫,楼下那些人没有一个去帮忙的吗?”
“帮什么忙?你没看见那个男人手里的大砍刀吗?”
“这一看就是那个女人不检点,把老实人逼急了,不然谁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动刀子?”
“你又知道了?‘懂哥’”
“这样看来,你们人类世界也是挺危险的嘛。”
这一句话,是陆轻夜幽幽插进对话里的。
周围人听得不对劲,纷纷狐疑侧目。
然而,不等他们看出个一二三,女人就动作利落翻过了露台的安全护栏,蹲在高处向下瞅。
旁边一个阿姨吓得大叫:“你干什么,这可是——”
陆轻夜完全没听,直接纵身一跃。
剩下的几个字在阿姨口中化为了尖锐爆鸣:“三楼啊!!!”
陆轻夜没被高度吓到,倒是被这个阿姨的尖叫声吓到了,半空中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掏了掏耳朵。
紧张严肃的局面因为她这主动跳楼的举动,骤然撕裂了一条可以喘息的口子。
原本大气不敢喘的人群指着她大声喊了出来。
就连气势汹汹的持刀男人也条件反射回头。
只见陆轻夜像从高处落下的猫咪一样,两手最先落在地面,紧接着,两脚才落地。柔顺的黑色长发因为坠落的惯性扬起又落下。
最后,她才像个人类一样直起身:“喂,拿刀那个,来跟我打怎么样?”
终于逮着架打了,她满是得意和自信,活动了一下闲得痒痒的手指。
见她就是一个柔弱的女性,周围好心人赶紧劝她别乱来:“那个人有刀,还是交给保安和警察吧!”
持刀的年轻男性一听警察两字,立即就被点燃了,咆哮着一把拽过那个蓬头垢面的可怜女人,将刀横在她的脖子上:“那我就在警察来之前弄死她!”
手中的大砍刀磨得十分锋利,都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割断这个女人的喉咙。
年轻男人正要下手,手臂却突然被陆轻夜按住。
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持刀男人的身上,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十米开外的女人是怎么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的面前。
一时间,惊呼声和叫好声交织,大家在夸陆轻夜做得好的时候不免开始担心她的自身安危。
持刀男人骂了一连串脏话,紧接着,表情和身体就越来越扭曲。
女人的手指就像可以绞碎骨头的钢筋,紧紧箍住他的手臂,疼得他一阵阵发软,连刀都快要握不住了。
终于,锋利的、要命的、反着光的大砍刀落到了地上。
周围人都十分激动地为陆轻夜啪啪鼓掌。
异兽不理解地环视一周,然后伸出手,一把推开了年轻男人手中的女人,嫌她碍事。
好心人赶紧将这位可怜的女人护到一边。
“啧,你这么弱的吗?”陆轻夜意兴阑珊地皱了皱眉,“把刀捡起来,重新再来,我还没打呢。”
年轻男人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请求:“……?”
人群离得有点远,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那位女勇士突然松开了歹徒的手,然后歹徒不死心的重新捡起那砍刀,径直向着女勇士劈了过去。
就在大家为陆轻夜捏了一把汗时,只见她稍稍一偏头,随即使出一记勾拳,正中歹徒的腹部。
歹徒立即痛到倒地打滚,刀滚落地上。
谁知,女勇士竟然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起来,接着打啊,你也太弱了。”
???
众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鼓掌还是不鼓掌,成了一个问题。
于是,接到报警电话全副武装赶来的警察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年轻男人倒地呻吟,地上躺着一把刀,在他的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居高临下不停用脚踢他。
他们接到报警电话是说“一个男子持刀挟持了一个女人”,怎么看起来受害者反而是这个男性?
在好心人的作证下,陆轻夜才没有被警察按在地上。
在警察的询问中,那位被挟持的女人惊魂未定走出来,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了一张满是泪痕的、煞白的脸。
杜鹃神情复杂地看着陆轻夜,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你没想到救的人是我吧?”
陆轻夜直言:“我靠近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
没有人能躲过她的鼻子。
杜鹃一怔,复杂情绪交织下,面部根本维持不住一个正常的表情。
两个人都要去警局做笔录,上了同一辆车,警车缓缓驶离写字楼。
楼下的这场闹剧暂时没有传到写字楼上面。
陆轻夜这一去就没有回来,借着倒水的功夫,秘书时不时就担心地走到门边观察。
段洛生注意到了坐立不安的秘书,指骨扣了扣桌面,眼神询问。
秘书转过脸,摇了摇头。
这时,他抬头注意到时间,快要八点了,下意识朝着工位方向瞥了一眼:“她还在等我?”
男人平淡而流利的英文突然夹杂了一句中文,引得屏幕对面的几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他没有理睬。
秘书尴尬微笑的样子,让段洛生意识到了什么:“……她走了,是吗?”
秘书直言说不好。陆轻夜看起来是想等他一起走的,但她的包包没有在工位,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不排除她买了个蛋糕就直接走了的可能。
男人突然阴沉的表情,让视频对面的其中一人调侃道:“让我猜猜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烦躁?别告诉我是一个女人……”
被戳中了,段洛生的下颌线紧绷。
“我的天哪!”对面像发现了新大陆,“你这个清心寡欲的男人终于吃到感情的苦了吗?”
段洛生垂眸,克制下心中翻涌起来的烦躁感,重新扬起嘴角:“不,一只不听话的小宠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