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都是一样的黑头发黑眼睛,他好像就是跟普通人类不一样。
但再优秀的背部线条也没有那满桌子上的蛋糕诱人,陆轻夜兴奋地推门而入:“原来蛋糕都送到这里来了。”
段洛生思考过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到,全身一僵。
然后,静静侧过眼眸。
陆轻夜扔下背包,兴冲冲拿起一款蛋糕,开吃。
“你怎么回来了?”他的表情辨不出喜怒,眉眼间淡淡的,“是为了这些蛋糕?”
“我看你还没回家,就打车过来了。”
“居然是为了我吗?那可真是稀奇。”
陆轻夜没听懂这句阴阳怪气,直接一口咬下大半块蛋糕,眼前一亮。这是什么味道?好吃!
段洛生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粘在嘴角和鼻尖的白色奶油,抬手用指尖擦过。
在陆轻夜准备咬下第二口的时候,一根沾着奶油的手指递到她嘴边。
男人站在她面前,欣赏一般垂着眼。
舔到一半,女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警惕起来。
段洛生看了看还未干净的手指,唇角上移了两个像素点,故意问:“你在想什么?”
这还用问吗?
上次她这样舔完雪糕,她就被男人狠狠地……
记仇的异兽不爽地皱了皱眉:“我现在不想跟你做/爱,尤其是在这里,我可还记得上次你是怎么把我从那个房间里赶出来的。”
男人厌恶地拧了下眉头,抽出两张纸巾:“我说过,那次不叫做/爱。”
他们之间有爱吗?
顶多算是做过了而已。
纸巾擦干净指尖,被他揉皱丢进了垃圾桶:“真没想到我的妻子竟然这么厉害,不仅可以毫发无损从三楼跳下去,还能在持刀的歹徒手中全身而退。”
陆轻夜听完,得意的下巴一扬:“这有什么,更高的地方我还跳过呢。”
段洛生坐回办公椅,两手交叉撑在桌上,弯了弯眉眼:“是嘛,可一般人类那样跳下去都是非死即残的。”
陆轻夜一口蛋糕没咽好,呛得咳嗽起来。
完了完了,忘记人类都是脆弱易死的,不会要暴露了吧?
房间猝不及防安静下来。
她一时想不出来敷衍的理由,偷偷瞥向对面。
男人的笑脸有够迷惑的,只是淡淡说:“轻夜,你真的很特别。”
陆轻夜心虚得要死,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赶紧放下手中的蛋糕残渣,正襟危坐:“不管怎么说,今天是我爽了你的约,是我的问题,有什么可以弥补的你随便提出来。”
他偏头一笑:“什么都行?”
她点点头。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男人扫了一眼,朝她招招手,修长骨感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微小的弧度。
陆轻夜走过去,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求她将扎在裤子里的衬衣拽出来,只是乖乖照做。
下一刻,电话接通,林霞那个老巫婆的嗓音就冒了出来。
陆轻夜讨厌这个聒噪的人类女人。
林霞还没放弃让他们两个离婚,一直在说。
段洛生始终没有说话,扣住她的手腕,仰起头,轻轻将她拽得更近。
他的手温柔又潮热,径直探进她的衣摆,略显粗粝的摩擦触感沿着皮肤寸寸攀援至上。
陆轻夜冷不丁发出了一声低吟,慌乱垂眼。
男人姿态散漫靠在椅子上,盯着她的眼睛。分明身处低位,眼神却挟有巨大的侵略性。
故意为之,他的手指还变成了拈花状,稍稍加了些力道。
唔!
女人条件反射缩了缩身体,耳根都敏感得红了,正要出声大骂,就看见段洛生的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动静。
直到这时,他才不急不慢开口:“您听见了,我们现在不方便……”
不等他说完,对方就气势汹汹挂断了电话。
尽管气到了林霞很开心,但陆轻夜也再一次强调:“以后再碰这里,我就咬你。”
段洛生看了看她晕红的脸颊,突然站起身。
霎时间,高大的黑影像投下来的蛛网,自上而下笼罩住她。
这样一对比,她变成人类的身体小小矮矮的,看起来柔弱死了。
他凑到她的耳边,一脸无辜地笑:“可你发出的这种声音特别好听,我很喜欢,怎么办?”
陆轻夜:“……”
变态。
陆轻夜整理好衣服,林霞刺耳的辱骂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她退后一步,看向那个女人的儿子:“感觉你和你妈的关系不太好。”
男人本来挑逗的笑意沉了沉,一瞬眼神极富攻击性:“轻夜,少注意一些无聊的事情。”
说完,他就径直走进侧门,里面传来了洗手的声音。
陆轻夜再神经大条也能看懂此刻骤然降低的氛围。
这个男人的脾气真是怪,上一秒笑颜如花跟她亲密接触,下一秒又释放出来“离他远点”的冷意。
段洛生洗完手,又顺势洗了把脸,将额前散落的几缕黑发捋了上去。
镜子里,倒映出他没有情绪的五官。
他的确心情沉闷,但这和后来打扰的林霞无关。
对于陆轻夜靠近其他异性这件事,他尚且可以将那种无聊的烦躁归咎为自己强烈的控制欲。
但是今天,从咖啡店的店员口中得知她从三楼纵身跳下那一刹,他明显感知到心脏一瞬间揪紧。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