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晨叹息一声,烦恼地挠了挠额头。
搞不懂,一向理智至上的朋友怎么老在这个问题上夹枪带棒的。
这时,段洛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口吻不太友善,道了一声歉:“让她好好玩吧,不用管我。”
又简单寒暄了两句,对面先挂断了电话。
走进大巴车,戚晨表面维持着温柔的微笑,实际上是有点焦头烂额的。
经过昨天的事,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会想要远离这个会点燃段洛生脾气的“炸药包”,不想再波及到自己。
结果现在倒好,这个“炸药包”竟然自己跑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兴奋不已的陆轻夜,戚晨为难地抽动了一下唇角。这两天只能尽可能离这个女人远点了……
他清点完人数,直接坐在了大巴车的第一排单人位。
随着大巴驶入树木葱郁的盘山公路,自然的清香气不停钻进车厢内。异兽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怀念地将车窗打开,伸手去触碰自然的风。
戚晨漫不经心回头。
陆轻夜迎着一缕碎光闭上眼睛,风吹得她长发肆意飞舞,微笑的侧脸完整展示在他面前。
——那个在城市中压抑憔悴的灵魂,在抵达自然的这一刻就焕活了新生。
戚晨愣了两秒,不太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到了露营地,一行人拿好行李下车,大巴就此折返。不少人选择离河道近的位置搭帐篷,陆轻夜却转身往高处的山林里走,找了一处较为开阔的草坪。
这个角度,能够看见镇子里最大的那幢庄园。
她正抬头疑惑观察着,戚晨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过来。
尽管不想和女人离太近,但必要的安全还是需要他这个组织者来保证的,劝她回去和大家们一起。
陆轻夜放下背包,收拾东西:“那地方晚上容易涨水,不安全,这里比较好。”
戚晨先是感叹了一下她这野外生存的老练口吻,又看着她从包里拿出来一块又一块肉,忍不住问:“……轻夜,你是没拿帐篷吗?”
面对他的震惊,女人满不在乎地点了下头。
异兽生来就是天为被地为床,哪里需要这种东西?
戚晨无奈叹气,幸好他早有远见多带了一个。基于安全的考虑,他打算听从陆轻夜的建议,组织大家将帐篷都建在这一片开阔地。
陆轻夜脑子不好力气却很大,几下子就将男人们费力的钉子稳稳固定到了地面。
全部帐篷搭完,中午一行人开始热热闹闹的烧烤,休息够了,大家闲来无事,戚晨主动站出来组织游戏。
听说是小朋友玩的躲猫猫游戏,众人纷纷打不起精神。
贺洁喝了点酒,本性就有点藏不住了,打趣这位二老板,穿得这么诱惑就是来跟他们玩这种幼稚游戏的?
其实,戚晨穿的是最简单的黑T恤,只是因为身材太好,胸膛肌肉绷得紧紧,的确显得诱惑。
戚晨将长发随意扎起,几缕散碎的长发落在额角,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游戏的确幼稚,但是获胜者的奖励可是很丰厚的,真的不玩?”
都这么说了,再不玩的人就是傻子,各个站起身来开始摩拳擦掌。
抽签两人一组,任何一个人被找到,这一组就直接淘汰,主打的就是一个合作和共赢。
每个人按照自己抽到的颜色寻找队员,单独出来的颜色就是这一轮的鬼。
戚晨拿着黑色飘带扫视了一圈,看见了同样拿着黑飘带的陆轻夜,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不是吧,躲都躲不掉?
他不愿意上前,还是陆轻夜兴冲冲举着飘带过来。
为了挣钱吃肉,这次游戏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在规定区域转悠了一圈,她干脆利落爬上了附近最粗壮的一棵树。
留得队友戚晨一个人,长手长脚地站在树下,不知所措仰着头。
陆轻夜稳住身体,急忙伸出手去拉他:“快点,要没时间了。”
戚晨为难地笑了笑,无意识高举起手臂,把手递给她:“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上来了?!
等等,他就这么上来了?
戚晨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他这个一米九常年健身的男人竟然被她一只手就提上来了?
从来没有上过树的他,赶紧抬手环住粗壮的树干。
游戏开始,陆轻夜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戚晨轻轻点头,将树抱得更紧。
陆轻夜警惕望着下方,看着做“鬼”的老王靠近这棵树,下意识往后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几乎缩到了戚晨的怀里。
……好近。
戚晨一低眸就能看见女人因为兴奋红起来的耳朵,淡淡的衣物味道混合着她自身浅淡的味道在他的鼻间萦绕不散。
老王没有抬头,径直从树下穿过,向贺洁藏身的灌木丛走去。
心情突然放松,本该出现在戚晨内心的一句话,顺着他呼出的一口气,就这么无比清晰地说了出来:
“好香。”
说完,他猛然咬紧牙关,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陆轻夜回头,眨了下睫毛:“你说我吗?”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哪里香了?我身上明明全都是段洛生——的味道。”
“奇怪啊,我明明洗过澡的……是因为没洗里面吗?”
戚晨默默转过头:“……”
就当他没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