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阴郁得冒起了黑烟,挟有怒意一把将笨手笨脚的她拽过来,上手,亲自帮她系扣子。
最底下散开的扣子几乎露出了内衣边,一低头就是浑圆的弧线,他简直气得压根痒痒。
要不是脑中还存在一丝理智,段洛生都想要直接咬上去。
偏偏这时,不开眼的老王揪着湿透的衣服过来告状,给这堆燃烧正旺的火堆浇上了滚烫的热油:
“段总,您可得管管啊!陆轻夜刚才把我推到了河里,她想要谋杀我!”
老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当然,他就是故意的,谁让这女人之前弄伤了他的胳膊现在又抢走了他的五百块钱。
陆轻夜立即反驳了她没有,但黑着脸的段洛生一直没有说话。
戚晨也可以为她作证:“轻夜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去谋杀你?”
话音刚落,他就心咯噔一下。
因为段洛生刀锋一般的视线这次径直落到了他的身上。
“你叫她轻夜?”
戚晨:“……?”
这个也会生气吗?
看不懂氛围的老王还在拼命控诉:“戚总,您可别拉偏架啊,她去河滩的时候你又不在,你知道她又做了什么?”
这时,同事们一个个围了过来。
在段洛生冰冷的注视中,戚晨讪讪地退到一边没再说话。
陆轻夜向来不怕事,越是危机情况越能激发她的战斗基因。只见她眼神凌厉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猛然掐住了老王的脖子。
眼看老王又要被单方面按在地上打,同事们纷纷上前劝说。
和之前不同的是,见识过陆轻夜武力值有多强的他们这次劝说的是老王,劝他别作死。
就连杜鹃也说:陆轻夜要是想谋杀你,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告状?
段洛生本就大病初愈,脑子被他们吵得嗡嗡的,低咳两声,开口:“住手,轻夜。”
这次陆轻夜压根没听,一拳头下去就将老王打成了乌眼青。
他是知道女人力气有多大的,怕闹出人命,赶紧上前阻止。
由于心中还积攒着郁气,口吻就变得很不好听:“够了,陆轻夜!给老王道歉。”
段洛生指的是打人这件事,陆轻夜却以为他不信任自己,十分不爽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说了,我没有推过他!”
男人神经已经敏感到极致,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将其一根根断掉,更不用说自己的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开了他的手。
几乎是立刻,她和戚晨近在咫尺的画面如蛆虫一般啃咬着他的大脑——靠别的男人那么近,却甩开了他这个丈夫的手,是嘛?
你刚才离戚晨那么近是想做什么,伸出舌头舔他的脸——还是嘴唇?
如果我没有出现,下一步你们两个是不是就要接吻了?
段洛生闭了一下眼睛,怒极反笑:“嗯对,我知道你一直和戚晨在一起,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陆轻夜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不是在说推人的事情嘛,和戚晨有什么关系。
戚晨却面露沉色,将吃醋到精神错乱的男人到一边交谈。
他先让对方冷静下来,然后慢慢道出了前因后果。
段洛生勉强维持住了理智。一阵情绪激动地干咳之后,他向过来关切的好友摆了摆手:“抱歉,是我一时没有控制住脾气。”
戚晨胸口漫长起伏了一下,事到如今,他不敢再贸然轻视这段婚姻了:“既然那么喜欢她,就抓紧时间把婚礼办了,再挑对好看的戒指……”
话没说完,男人就冷冷掀起眼皮打断:“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戚晨彻底懵了:“那你总是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不过是占有欲强罢了。”段洛生垂下眼,解释道,“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戚晨先没有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想通了什么,然后默不作声收回视线。
准备回帐篷的时候,他抬手拍了拍这位好友的肩膀,故意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可你要是不喜欢,哪里来的占有欲呢?”
说完,戚晨迅速迈着长腿离开,不给好友一点黑脸的时间。
段洛生思考两秒,冷哼一声,觉得戚晨什么都不懂。
陆轻夜不是人类,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嗜血怪物,还想要他的心脏。
这种情况下还喜欢她?他又不是变态。
他转身往回走。
阳光洒下斑驳,绿油油的草坪延伸至远方,河道的水流潺潺,时不时有鸟雀立在树梢叽喳。
令人心烦的是,那句话并没有在他的脑中转瞬即逝,而是魔咒一般萦绕不散——
“可你要是不喜欢,哪里来的占有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