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情沉郁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像往常那样去洗手,然后,径直坐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想到看这部电影?”他没话找话问。
陆轻夜是真的有点怕,完全无意识往他这边靠,一只手张开挡了挡眼睛:“贺洁说让我和你一起看的,我等了你很久,可是你一直没回来……”
异兽不懂这种小伎俩,但身为人类的男人一下就明白了其中深意。
连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都在关心他们的夫妻关系,她这个当事人却还是无所谓……
段洛生抬手,烦躁地将脖间的领带松得更开。
这时,电视机里的一张鬼脸突袭,女人的身体完全贴到他的肩膀。
他抬起手想要推开,可身体似乎比意识快一步,握住了她抓过来的手。
平日里像个小火炉一样的妻子,此刻却手脚冰凉。
段洛生叹了口气,垂下眼看她:“既然害怕就不要看。”
异兽一僵,在他怀里生气地抬起头:“谁、谁怕了?!”
他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径直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嘴唇。
亲到一半,沉积在心头的烦闷感叫嚣起来,段洛生猛地睁开眼,将她用力推远。
“真是见鬼!”
他不由自主骂出了口,心烦意乱地闭上眼,靠在一边。
具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是在他第一次和这只怪物亲密接触之后,他时常就会不自觉想要吻她。
这种不受自己意志控制的感觉,让他极为讨厌,整个人仿佛在被巨大的混乱状态推动。
两相安静间,旁边的陆轻夜探出身子,狐疑地歪了下脑袋,搞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又突然生气。
不过,在贺洁和杜鹃的全面分析下,她还是要严肃的事先声明道:“段洛生,我不会管你去和谁吃饭,但是你的这里,只能属于我,知道吗?”
说着,她的手指很有力气地抵在他的心口位置,还戳了戳。
段洛生没说话,缓缓睁开眼,睇她。
他从妻子的眼中看见了占有欲。
心中的沉闷感似乎不知不觉就散去了很多。
不管是要得到他的心,还是要他的心脏,她唯一选择的人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吗?
他喜欢这种唯一性,视线久久没有收回来,黏在妻子的脸上。
陆轻夜重新窝回沙发看电视。他也没有走,双眸温和而空洞,凝视向屏幕里诡异阴森的场景。
看着看着,她的注意力就无法全部投入在电影中了——他又在拨弄她这副人类身体的奇怪开关。
本不在发情期的她,身体毫无征兆就燥热起来。更可恶的是,一转头,男人根本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无事发生般看着电影。
如果不是自己正在被他玩弄,光看这副模样,还以为他真的在专心致志看恐怖片。
感受到女人灼热而不满的眼神,段洛生一脸无辜转头:“怎么了轻夜?”
手却没有放过。
陆轻夜按住他的手腕,皱了皱眉:“你的手,在干什么?”
他看着她,轻轻一笑:“玩你。”
不用问,光是嗅到对方释放出的这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可怜的异兽就知道今晚又跑不脱了。
行吧,行吧,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可按理说频率这么高的交/配,早就应该能有反应了才对。总是种地却没办法开花结果,她也是非常苦恼。
一定是因为男人结束时抽走的太快了,还没有融合就全部暴露在空气中,所以迟迟没有反应。
如果生不了娃,那么交/配就失去了意义。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每到紧要关头,陆轻夜就紧紧攥住准备抽离的丈夫。
为此,小气鬼丈夫整整有两天没有理她,也没有再碰她。
周五晚上,保姆阿姨有事,家里的菜基本没有,两个人只好一同去别墅附近的超市采买。
段洛生推着购物车,捡捡看看,询问她打算吃什么。
陆轻夜一点没跟她客气,这拿拿那找找,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堆满了。
结账的时候,又是上次那个收银员。
看见这对夫妻,收银员表情一瞬间变得紧张,避孕套结账这事恐怕一辈子忘不了。
别说收银员,段洛生也是神经紧绷着,经过那次之后,他的余光就不肯放过这位不安分的妻子。
紧张归紧张,该介绍的还是要介绍,收银员笑着指向旁边的促销产品:“您好,七夕节快乐,情侣睡衣、情侣毛巾还有情侣拖鞋正在打折,看看有需要的吗?”
段洛生本能皱了下眉,一点都不想和这只怪物用什么情侣物品,温声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然而,一直乖乖在身后看着结账的陆轻夜忽然开口,两只手费劲的在空中比划:“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测试是不是怀孕了的东西?”
该来的还是来了。收银员只好硬着头皮笑:“……您、您说的是验孕棒吧?这里是不卖这个的。”
“那在哪儿买?”
“……药店。”
陆轻夜哦了一声,抬头对丈夫说了一句:“那一会儿去趟药店吧。”
男人没有回答。
表面上,他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和收银员交谈,结账,提着东西离开。
实际上,内心早已是狂风骤雨。
他知道她不是人类,又了解生殖隔离,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做过措施。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做的频率确实是有点高了。
甚至最后这两次,他被迫在其中潜藏了很长时间才堪堪分离。
——这就中招了吗?
段洛生面色阴鸷地垂下眼睛,瞳仁黑得透不出半点光亮,直直凝视向女人略微起伏的小腹位置。
阴冷的视线似乎可以在她的小腹处穿透一个洞。
已经有个孩子在你肚子里了吗?轻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