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么?拐带别人的妻子和你做/爱?”
声音落下,剧烈的禁忌感沿着骨头攀援,孟司恩像被扇了一巴掌,说不出话。
段洛生冷笑一声,睇着他:“你是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是个不合格的丈夫,好让自己龌龊的行为合理化吗?你这个……觊觎别人妻子的烂人。”
孟司恩彻底失去了辩驳的勇气,闭上眼睛。
其实,他打心眼里也觉得,自己是个糟透了的烂人,趁着人家夫妻不和就见缝插针。
完全无法反抗的他就这样被危险的男人挟持着,上楼,回到出租屋。
陆轻夜正躺在床上放赖,听见开门声,懒洋洋地开口:“现在有电了吗?”
没有人回答。
她轱辘一下从床上坐起,警惕地看向客厅,她闻到了段洛生那个混蛋的气味。
黑暗不会阻止异兽敏锐的视觉,她下床,光着脚,没有撞到什么障碍物,径直走进客厅。
玄关位置的黑色黏稠而窒闷,两道高挑的黑影交叠在一起,陆轻夜一眼就看见了后方戴着兜帽的、危险性十足的男人。
段洛生注视着眼前不着一物的女人,想到几分钟前,他的妻子还在这个男人的身下,更加用力将刀刃抵住孟司恩的动脉。
薄薄的皮肤抵挡不住锋利,渗出血来。孟司恩痛得皱了皱眉。
“为什么没有去游乐园赴约,你们是做了一整天吗?”
男人的声音好似冬天掉落的积雪,沉闷的,冰冷的。
女人的声音同样很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可能是……夫妻间的心有灵犀?”
这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妻子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样愚笨的妻子离了他可怎么生活?
思及此,段洛生全身癫狂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比黑暗还沉的眼珠盯住眼前的女人,向她伸出一只手:“过来,轻夜,跟我回家。”
陆轻夜看懂了他这架势,不受威胁地抱起双臂:“干嘛?我要是不跟你回去,你就杀了孟司恩?”
男人向她投来了赞许的眼神。
她却是没心没肺地往椅子上一座,摊开手,示意他可以随意:
“好啊,你把他杀了,我就可以独占这个房子。反正我不愿意跟你回去,你是威胁不到我的。”
黑暗中,孟司恩看不清女人此刻的表情。
也分不清这是女人的计策,还是她真是这么想的——她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生死,是嘛?
就像刚才轻飘飘说“段洛生说不定已经死了”,她也可以轻飘飘说“随便你杀了孟司恩”,是吗?
受伤的男生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一道毛绒绒的身影从阴暗处窜出来,束游眼疾口快咬住了段洛生的小腿。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几米外的女人迅速挪到两人面前,在猛地拽开孟司恩的同时,钢筋一般的手指就狠狠钳住了段洛生的脖子。
从孟司恩的角度上来看,这简直是一副奇景。
体型较小的女人仅用了一只手,就将那位一米九几的高大男人硬生生按在门板上,对方还挣脱不得。
异兽气场全开,只有段洛生一个人能够看见,她眼底深处泛起了非人的绿光。
他脖间的青筋被掐得暴起,没有反抗的想法,轻易就丢下了手中武器:“……你要为了那个不要脸的小男生,杀了我吗?”
“跟他没关系,你偷袭给我注射催情剂这件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提起这个,段洛生也是追悔莫及,冷冷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年轻男生:“要是知道便宜了别人,我才不会给你注射这些。”
孟司恩捂着受伤的脖子,极为尴尬地错开眼神。
考虑到段洛生手里掌握着“陆轻夜”的死亡线索,异兽没打算现在就了结这个男人,她一脚踢开脚边的那枚刀,直截了当告诉他: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段洛生,你听好了,我准备跟你离——”
段洛生抬起薄薄的眼皮,打断她:“你是要抛弃我和我们的孩子吗?”
陆轻夜一个“是”字就在嘴边,反应过来,瞬间,大脑犹如雷击。
她微微瞪大眼,与眼前的男人对视几秒,就无比震惊的将视线挪到他的小腹位置。
那里面已经有个孩子了?
似乎看懂了女人怀疑的眼神,段洛生半垂着乌黑的眼珠,苍白修长的大手抚到自己的腹部。
像是在无声回答,是的。
陆轻夜吓得赶紧将手缩回来。天、天哪,她有孩子了?
房间猝不及防安静。两人对峙间,在场的第三个人简直毛骨悚然。
孟司恩不知道这对夫妻到底是在说什么胡话,感觉自己像做噩梦似的,诡异的氛围让他头皮一阵一阵发麻,赶紧打开房间灯光。
然而,骤然泼洒的光线照亮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女人好像真的信了,满心欢喜往前走,将手伸到男人的衣摆里。
在她轻声问出“真有孩子了”那一刻,孟司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言道:“疯了吧?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有孩子?”
段洛生承认,他的确疯了。
在她选择逃离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得无可救药了。
至于孩子……
“你知道我们做了多少次爱吗?肯定是你的几倍不止。”
段洛生微微一笑,反问他,“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