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弱肉强食的力量差距。
陆轻夜很强,她就是绝对的上位者。
林霞很弱,即便她是人类社会上的成功者,也是被剥削的那一方。
若是强者不松开手,弱者只能惴惴不安求饶——这是自然界中亘古不变的道理。
考虑到这座镇子的守护神自始至终都在监视她,陆轻夜只好收回了咬死这个中年女人的念头,慢慢收回了手。
由于段洛生的身体原因无法开车,异兽不会开这高级的铁玩意儿,程姝自告奋勇充当司机送他们离开。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程姝很怕自己被一个人落下,独自面对疯癫状态的林霞。
但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还不如留下陪林霞。
段洛生一上车就着急黏在陆轻夜身上。
人欲缠身的他好似丧失了所有控制力,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就将头埋在女人的颈侧,十分暧昧吮弄着她的耳垂。
安静的车厢里,时不时就会溢出男人口腔里的声音。
程姝面红耳赤,下意识捂住一只耳朵,逼迫自己不去在意。
可是反光镜里的男人却当着她的面,越来越放肆,手摸向了陆轻夜的膝盖——
陆轻夜不堪其扰,忙不跌按住他滚烫的手:“你太热了,离我远点。”
男人却充耳不闻。
陆轻夜炸了毛,着急看向程姝:“他到底是怎么了?黏人黏得要死——”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野就忽然翻转。
脸被灼热的丈夫扳了过去,呼吸交融,不留任何缝隙含住她的唇舌。
程姝又嫉妒又害臊,都要气哭了,但好脾气的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洛生哥哥被林阿姨下了那种药。”
陆轻夜得到了一丝喘息,忙问:“哪种药?”
可惜,丈夫就像一条发情的蛇,下一秒钟就重新缠到了她的舌尖。
她的声音全部被对方和着唾液一起吞咽了下去。
车辆还在快速行驶。
程姝看不过眼,啪地一下将反光镜掰到一边,气呼呼地直视前方,提高音量道:“就是那种催情的药!”
陆轻夜被吻得迷迷糊糊,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瞬间,她开心了。
突然有了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她偏头躲开男人追随而来的唇,故意盯着他,笑:“原来你也中了催情的药啊?”
坏心眼的她甚至上手揉捏了两下。
段洛生难受地皱起眉,轮廓分明的喉结滚动,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喘。
这种声音,连程姝这个旁观者都听得心脏狂跳,偏偏女人就像没感觉似的,十分无情地推开了靠在肩头的丈夫。
也就是这一推,男人找回到了一丝理智,失焦的眼神黏在妻子脸上,开口却在对程姝说:“把车停到路边,你下车回家。”
程姝被这冷漠的口吻吓到,听话地哦了一声,下意识瞥向反光镜。
这个角度只收入了段洛生的侧脸,立体而俊逸。
然而,他注视着陆轻夜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是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可怕。
反正要是段洛生用这样的表情看着程姝,她早吓哭了。
车辆停在了快要进入中心地带的路边,程姝下车,不放心地往车里看了一眼。
后座的一男一女还在对峙,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程姝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争吵,嗅觉灵敏的异兽早已闻到了充斥在车内极强的男性气息。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体,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想让我帮你吗?”
男人因她这明知故问而不悦,垂下黑洞洞的眸子:“不然我去找别的女人帮我?”
“我倒是不介意你去找——”
话没说完,唇舌就被封住,剩下的每个字就被丈夫一口一口吞咽了下去。
段洛生两只手撑在车门上,将退无可退的妻子圈在怀中,追过去,渴求般地掠夺着。
玻璃上很快遍布了凌乱的血手印。
大概这份痛感敲动了他敏锐的神经,吻到一半,他突然抬起头,声音强硬问:“那个姓孟的,有这样吻过你吗?”
异兽脑子已经不转了,也没意识到自己完全缩在了座位角落,只是愣愣看着他。
算了。
他没有等答案,重新吻了上去。
的确,妻子出轨了,她和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他也曾经想过,亲手毁掉这个对她不忠诚的女人。
但那是脑子不清醒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毁掉了她,他就没有妻子了。
尽管这种想法很令他恶心,但事实就是,无论妻子在外面和多少个男人上床,法律上承认的丈夫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他,才可以被称为她的丈夫。
多么亲密相连的一个称呼。
段洛生不会说喜欢或者爱,因为他亲眼见证过这种东西的廉价与不堪。
他只会说,他要她。
发自内心的、永远的、不可撼动的——要她。
想到这里,段洛生眼眸一瞬变得明亮骇人。
他收回湿润的舌尖,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身体朝后轻轻躺下。
在毛绒绒懵懂的注视中,盯着她,用着命令的语气:“坐过来。”
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