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个总是脸红的男生,陆轻夜掰着手指算了算,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望一下他,毕竟是她亲自钦定的二号交/配者。
万一孟司恩也怀孕了,就可以直接两个人一起照顾。
陆轻夜正在迷迷糊糊盘算。刚刚结束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杏事,浑身都在放松阶段,冷不丁被联接的丈夫恨恨了一下,困意倏然消失。
此时已经来到了深夜,全遮光的窗帘只透进一缕银色的月光。
她下意识转头,猝不及防就对上了一双空洞清明的眼睛。
段洛生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睡觉,眼中遍布了可怕的红血丝,却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问她:“你在想什么?”
他犹如冷潭的眼神直白而尖锐,似乎恨不得钻进她的大脑里,掌控她的一切想法。
将其他冗余的东西全部清理,只留下他段洛生一个人的存在。
陆轻夜呼吸微微凝滞,这个状态的丈夫越来越像是恐怖片里的鬼怪。
她劝他睡一会儿,他却像个神经敏感的疯子,倏然逼得很近:“让我睡觉,好让你偷跑是嘛?”
“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孩子怎么办?”
段洛生像个超级大怨夫:“……你只担心孩子,是吧?”
我……这……你……唉。
陆轻夜知道自己越说越错,干脆闭眼也闭嘴。
男人在旁边盯了她很久很久,神情沉郁而冰冷。
本以为丈夫会生气得就此抽离,结果他还是保持一动不动,盯着她,慢慢躺回到她的身边。
人类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安静黑暗的氛围中,又抱着香香的妻子,段洛生还是坚持不住闭了下眼睛。
再次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已经泼洒进房间。
风吹进来,窗帘飞舞,他残余的睡意瞬间被眼前敞开的窗户吓得消失无踪,猛地坐起身。
被子顺着他赤裸结实的胸膛滑落,昨晚一直和他连接的妻子消失无踪。
坚固的防护栏也没有阻挡住她,吊在外面的墙上,摇摇欲坠。
段洛生不由懊恼地狠狠砸了一下床,苍白疲惫的皮肤反衬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更加殷红。
居然又让她给跑了!
愤怒过后,接踵而至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似乎没有办法留住她。
不论他用什么方法,只要她想离开,没有任何可以阻止的可能。
男人思考着,抬起空洞无神的黑眸,迎着刺眼的阳光看过去。光芒之下,更显阴暗腐烂,一个念头开始在他脑中疯狂生长。
“还是得用铁链啊。”
他自言自语般发出病态的声音。
就用那种世界上最坚固的金属材质制造,一端牢牢拴在她的身上,另一端就固定在他的身上。
而且不用钥匙。
反正也不需要再打开。
……
陆轻夜走在街上,莫名其妙感到一阵恶寒。
还不知来源是她丈夫恶劣的想法,怀疑是她凌晨推开防护栏跳下楼,被那时的夜风凉到了。
这分钟,她已经来到了老旧的小区门口。
孟司恩的确在家。
不过是请了几天病假在家休息。
先不提那天晚上被段洛生划伤了脖颈和手臂,就单说那天晚上的诡异话题,就吓得他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他竟然梦见自己的肚子高高鼓起,醒来时,满身都是冷汗。
孟司恩感觉自己的精神被那对夫妻折磨得不轻,借着这几天清净,一个人调整下状态。
然而,门响了。
他提着水杯去开门,一看是那位薄情到说走就走的女人,表情即刻绷得冷若冰霜。
“你怎么来了?”他不悦地错开眼神,“又和段总吵架了?”
陆轻夜观察了一下他,回答:“没有,他在养胎呢。”
精神再一次遭到暴击。
孟司恩眉头皱得更深,冷着嗓:“他在养胎,所以你就出来找我了是嘛?”
不对,他差点被这套诡异的歪理绕进去,再次强硬地声明,“男人就不会怀孕,养什么胎?”
异兽不好说什么,只对他露出了怜悯且关爱的目光。
这位可怜的人类男性,还不知道跟他交/配的其实是一位伟大的异兽首领呢。
交谈间,她伸出手摸向对方的小腹:“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肚子有没有什么反应?”
孟司恩的头皮乍然发麻,蓦地打开她的手:“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我会像他一样怀上你的孩子?”
疯了,疯了,这两个人都疯了。
身为一个思维正常的正常人,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古怪的说辞,低声让陆轻夜离开,猛地关上房门。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神经因为她的出现,又在搅扰起来。手一滑,杯子落下,洒了一地的水。
男生无力地闭了闭眼,将头抵在门背后。
偏偏,女人还在说:“你要是感觉有情况就赶紧联系我,知道吗?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
孟司恩神经突突跳得更加厉害,猛地咬紧牙关。等她走后,身体缓缓滑下,不知所措将自己折叠成一颗圆球。
理智上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怀孕,但在那对夫妻信誓旦旦的措辞中,他又免不得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动摇。
他无意识将手摸到自己的肚子。
瞬间,一种怪异而瘆人的感觉冲击到,他立即弹开自己的手。
真是要了命了。孟司恩欲哭无泪地捂住脸。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他捡起地上的水杯再度站起身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见陆轻夜去而又返,在他门口放下了什么东西。
等她走后一段时间,孟司恩鼓起勇气打开门——
呜,是验孕棒。
还是整整三根!
他真的是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