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卿侧目看向吧台里摇酒摇的起劲的武念安,轻笑出声,“那可得好好捧场。”
话音刚落,那边的武念安就端着酒杯过来了。
“卿宝也到了?”
武念安拉过一把高脚凳,坐在她们对面,解开橡皮筋把头发散下来,“没有定型吧?”
“别拨了,别拨了。”
周晓伸手盖住自己的酒杯,“等下头发掉我酒里了。”
“换新发型了?”姜意卿看着正在拨弄自己头发的武念安,出声问道。
“怎么样?”武念安左右摇头展示了一下,“狼尾,就是扎头发容易变型。”
“好看。”姜意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适合你。”
“是吧?”武念安美滋滋地又拨了两下,“我就说这个发型显脸小,周晓非说像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
周晓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后面那几缕翘的,跟睡落枕了似的。”
“你懂什么,这叫凌乱美。”
“凌乱是挺凌乱,美没看出来。”
武念安抬手就要打她,周晓往旁边一躲,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去,被姜意卿一把拽住。
“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俩人异口同声。
姜意卿立马收手,“那你们继续。”
周晓笑着搂住姜意卿的腰,“别介,你走了谁给我俩劝架?”
“行了。”
姜意卿一脸“嫌弃”地推了推周晓的胳膊,周晓顺势撒手,坐回位置。
“瞧着我们家卿宝兴致不高啊?”
武念安和周晓对视一眼,慢悠悠出声,“咋地啦,总不至于为今天刚甩掉的那个小男友伤神吧?”
“不是。”
姜意卿垂眸转着酒杯。
“那就是酒不够咯。”
武念安作势起身要去拿身后酒架上的酒,“在我‘午安’这里就没有不够酒喝的时候。”
“好啦。”
姜意卿把好友拉回座位上,“只是有点心烦。”
周晓点点头,“有点。”
“心烦。”武念安从桌上拿起一个叉子,手指轻巧翻转之后将手柄处对准姜意卿,“说说,我和晓晓可是最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之无照无证的赤脚医生。”
“工作上的。”
姜意卿伸出手指移开怼在自己跟前充当话筒的银叉。
“工作上的。”
周晓继续学舌,武念安把叉子放回盘中,凑到周晓跟前明目张胆地窃窃私语。
“患者不配合。”
“唉,武医生。” 周晓压低声音,“这位患者属于典型的情感压抑伴随选择性失语,建议采取刺激疗法。”
“有道理。”武念安一本正经点头,“周医生有何高……”
“我听得见。”姜意卿打断她们的对话,一脸真诚地看着她们,“真的,只是工作上的琐事而已。”
武念安转头看向周晓,“你信吗?”
周晓摇头。
“还有一点点情感上的。”
姜意卿不自在地补了一句。
俩人凑了过来,再次异口同声,“情感上的。”
“只是一点点。”
姜意卿低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从昨天午睡无端做那个梦到晚上碰见盛屿,再到她被记者围住时,盛屿靠在车边看戏。
姜意卿的心就感觉堵了一团气。
烦躁、不爽。
她也不清楚为何不爽。
大概是自己因为前男友的事被缠住的狼狈模样被他撞见。
亦或者是盛屿的隔岸观火。
总之,从昨夜开始,她就感觉到无端的烦躁一直萦绕在胸口处。
她姜意卿,向来光鲜亮丽,走到哪都是他人目光的追随者。谁曾想,一次拖泥带水还被娱记围堵的分手,被初恋男友撞上。
姜意卿没想到他们会重逢。
更何况,即便重逢,她也应该是光彩夺目地站在那里,然后对着久别重逢的初恋男友微笑,来一句轻飘飘的,从容的“好久不见。”,而不是被他抽着烟站在对面看戏。
她觉得当时那句“男人不过是消遣时的玩物罢了”杀伤力还不够。
可恶,他还特地点了根烟站那里。
姜意卿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嗒”声。
武念安默默把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落日黄昏可不兴豪饮啊,卿宝。”
“说来听听吧。”
周晓转动椅子朝向姜意卿,“当时怎么就突发奇想要去倒追你那个初恋的?”
武念安跟着附和,“对对对,当年问你你不说,后来分了就更不说了。现在正主回来了,总该解密了吧?”
“有什么好为什么的?”
姜意卿垂眸看着酒杯里橘粉色的酒液,冰块沉沉浮浮,“长得好看就追了呗。”
不过是一场无聊的任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