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入神,连盛屿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好看吗?”他问。
“你来了。挺好看的。”
姜意卿回头,收回视线落到盛屿身上,感慨了一句,“科技改变生活。”
“这是脑机接口的交互模型。”盛屿站在她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光丝代表神经元放电信号,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频段。”
“脑机接口,在生物医疗领域应该大有可为。”
姜意卿把目光移回光球上。蓝色的光丝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比如帮助脊髓损伤的患者重新行走,让渐冻症患者通过意念打字,或者对偏瘫截瘫的患者而言都可以通过脑机接口,以神经反馈+康复训练的方式进行辅助康复。”
盛屿偏头看她,光球的蓝光在她眼睛里流动,把她的瞳孔照得很亮。她说这些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声音都往上扬。
“你了解的还挺多。”他说。
“没办法,毕业之后真的有家业要继承。” 姜意卿耸耸肩,提起手中的塑料袋,“休息了吗?吃饭?”
“嗯。”
盛屿应了一声,从她手里接过塑料袋,“我来拿。”
两个人走到VR展区的工作人员休息区,找了个相邻的座位。
盛屿坐下后从袋子里拿出盒饭打开,红烧肉的汤汁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没冷吧。”
姜意卿伸手探了一下,温的。
她伸手拿过桌上的空奶茶袋折好,“这可是宝贝,明天如果你还是很忙,给你送饭正好。”
盛屿捏着筷子踌躇了一下,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什么?”
姜意卿折好袋子塞进冲锋衣的衣袋里,脑袋朝盛屿那边凑近了些,“没听清。”
“我说谢谢。”
盛屿夹了一筷子饭,又重复了一遍。
“不用谢。”
姜意卿笑眯眯坐好,支着下巴看他吃饭,“晚上一起去吃鸡煲好不好?这么冷的天,吃顿热乎乎的咕咚咕咚的鸡煲,肯定很舒服。”
“就我们?”
盛屿抬起头询问。
“也不是不行。”
姜意卿又凑过去,“你想单独和我吃饭呀?”
盛屿眉眼微微压低,眼神无奈,“都有谁去?”
“悦悦、喻泽和施杨,然后是我们。”
‘我们’被姜意卿加重了些,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很清楚。
“嗯。”
“行,那晚上一起搭车。”
姜意卿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拍拍手起身,“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晚上见咯,盛屿同学。”
下午展会的客流量比早上还多,姜意卿给游客引导到他们要参观的展区回来,就被负责引导的一个相熟同学拉去江湖救急了。
是一波外国人,大概七八个人,站在三号馆入口处,拿着导览图与负责引导的同学用手比划着。那同学英语不太流利,急得额头冒汗,看见姜意卿回来像看见了救星。
“意卿,帮帮我。”
她立马出声求救,姜意卿走到那几个人面前,接过同学手中的导览图,用英语问了好,流利地询问他们需要什么帮助。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一口浓重的伦敦腔,说他们是来参加博览会的。然后他指着手中导览图上的一个展区询问。
其实也不怪刚刚那个同学会听不懂,那个外国人虽然语速慢,但说的都是专业术语,听起来确实费劲。
不过好在那外国人问的那些词汇姜意卿都听南悦背过。
开展前的培训,姜意卿往返学校一直和南悦坐一块。南悦负责的就是英文讲解,姜意卿挨着她坐的时候,听她背过一些专有名词,当时和她一起查了一些语法用法等问题,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姜意卿用英文在导览图上指出正确的展馆位置,并且抬手示意他们展馆方向。
待那几个外国人走了之后,姜意卿身后的女生长舒了口气,“幸好有你,不然我都要找领队了。”
“说的都是专业词汇,听起来会比较费解一点。”
姜意卿一边解释,一边与她站到引导处等待下一个游客。
“难怪,说半天我都听不懂,感情和我说的不是白话文。”
那女生嘟囔了一句,姜意卿没忍住轻笑出声。
两个人站在引导台后面,女生靠在台子上,偏头看姜意卿,“诶,你听说了吗,闭馆结束那一天,市领导要来。”
“嗯?来检查吗?”
姜意卿百无聊赖地应了一句。
“应该是。现在不就是什么未来产业和新兴产业并重嘛,三号馆肯定没跑了,到时也不知道派谁当讲解?”
“正式员工吧。”
“也是,总不会让我们这些大学生志愿者去给领导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