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刮完纸箱后,陈白筝瞟了一眼满是划痕的破旧床头柜,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放有应急金的吧?
满心期待地打开柜子,她却愣在了原地,抽屉里放满了大大小小近十个药瓶,那些药瓶的标签全部被撕了个干净。
这,她可不记得小说里的陈白筝生病了呀……
敲门声越发急促,陈白筝迟疑片刻后拉出抽屉一股脑将里面所有东西都倒进了行李箱,不管是什么药,带着以防万一总不会错。
臭着脸的陈白筝打开房门,门外抬着手即将落下的男人动作一顿。
两人视线一对,男人欲言又止地垂下手,陈白筝挑眉,她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眼前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好人的男人。
平头之下的脸庞棱角分明,一双细长的眼睛眯起来时顿显锋利,本来长得就凶相,他的左眉被一道细长的疤痕截断了眉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混黑的呢。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下的肌肉蓬勃,陈白筝轻佻地对他吹了一声口哨。
男人竟脸红了,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又刷白一片:“小双,你的手!”
“打住!”陈白筝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她假笑着催促道:“咱先快走行么?”
男人叫林惊蛰,是白家林管家的儿子,他和原陈白筝一样从小住在白家。林惊蛰作为佣人之子却常伴于少爷们的身边,原陈白筝以为他应该最能理解自己内心落差的人,但她错了,他们二人是不一样的。
林家世代侍奉白家,林管家是白家当家的心腹,所以林惊蛰也成为了少爷们的心腹。他不像原陈白筝表面当白夫人的干女儿,背地里还要帮忙干家务做杂活。到了小说后期,林惊蛰因为少爷们待自己不薄,他欲放弃自己对女主的爱,但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少爷们慷慨大度地接纳了他,最终他也分得了一份女主的爱。
有钱人的逻辑可真是一套又一套,陈白筝忍不住咋舌,该死!怎么不管在哪个世界穷的都只有我?
白家老宅在郊区,从市里陈白筝住的地方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一路上陈白筝昏昏欲睡,所以她不知道林惊蛰透过后视镜用眼神描摹了她一路。
“小双,我们到家了。”
不要脸,谁跟是你一家?被叫醒的陈白筝无语地白了他眼才打开车门,结果左脚落地还没踩稳,远远就冲来一个人将她扑了个满怀,毫无准备的陈白筝被压回车里。
“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用力地箍住自己腰的人声音又软又甜,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的脖颈间蹭来蹭去,陈白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言情小说里美人坐怀的美好都是骗人的,此时一个大男人压在她身上她只觉得重。
“重死了,我要喘不过气了!”陈白筝嫌弃地梗着脖子去推他的肩膀,“白乐你快起来!”
谁知白乐非但不起身,反而收紧了手臂。
“我不!姐姐你好过分!”白乐可怜兮兮地数起陈白筝的罪行来:“这个月我打的电话你一个都没接!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我以为能见到你了,结果你还是不回家!我亲爱的姐姐,你不会是在外面藏野男人了吧?”
话越说越奇怪,白乐的动作也越发不老实。
嗯嗯嗯?怎么他的嘴巴就贴上她的脖子了?还有那手怎么就开始往她的衣服里面摸了!陈白筝气急败坏地偏开脖子按住他的手。
结果白乐轻笑一声就轻松挣开了,就在陈白筝破口大骂之际,半掩的车门被外面的人拉开,突来的光线刺得陈白筝眯起眼睛。
来人无声地挡住光,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地将视线落于陈白筝的脸上,然后他皱起眉头。
“闹够了吗?还不起来。”白家巨额遗产的继承人,白家的大少爷白术抬脚踹了压在陈白筝身上的白乐一下。
低沉又暗哑的声音钻进陈白筝的耳朵里,白术如同狮子窥视猎物一般紧紧盯住她。
陈白筝抬起眼皮,她发现白术眼中浓烈的情绪翻涌,这种一点也不清白的眼神勾得她一身反骨疯狂刺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