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白如笙不敢和池蕴霞顶嘴,陈白筝用鼻孔冲着他得意地哼了哼,以后都给她小心一点!
白如笙不怒反笑:“妹妹胆子小,我记得的。”
陈白筝浑身一抖,她瘆得慌。
池蕴霞睡下后,陈白筝一刻不停地回自己的房间躺下。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中午发过病后她就累得不行,原以为吃完午饭就能回屋休息,没想到又跳出了一个白如笙,搞得她只能靠个人意志强撑着应对他,现在她的所有力气都耗尽了,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
柔软的被窝安抚了陈白筝的紧绷神经,这一刻她忍不住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实在奢侈。
“咚咚咚!”一阵异常急促的敲门声砸碎了陈白筝的美梦。
“谁呀!”暴躁地跳下床开门,陈白筝的太阳穴都在跳,“没有重要的事情你就完——”
来人是陈兰香,陈白筝的亲妈。
陈兰香先是在门外紧张地左瞧右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后,她才钻进陈白筝的房间里。
把门仔细关好,陈兰香一脸着急地拉住女儿的袖子:“筝筝,中午你是怎么回事?妈妈不是告诫过你绝对不能跟老爷顶嘴吗?”
哦,原来是要说这个啊,陈白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见陈白筝一脸漫不经心,陈兰香简直要急死了:“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还说什么要去总公司上班,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白筝一脸理所当然:“认真工作赚钱的主意啊,我在白家十几年总不能到最后啥也没捞到吧?”
“捞……”陈兰香吃惊地捂住女儿的嘴巴,她压低了声音指责女儿:“你疯啦!老爷说得对,这些年来白家给我们吃穿,还供你上那么好的大学,做人要知足要懂知恩图报!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肖想的!”
陈白筝烦躁地拉开陈兰香的手,说真的到现在她和这个女人见面不过三次,根本谈不上什么母女情深,而且原陈白筝对这个亲生母亲的感受也特别复杂,她实在没办法对她摆出很好的脸色。
“你看看自己手上的老茧,再看看我手上的,”陈白筝对陈兰香举起自己的手,“今天我和你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日夜辛勤工作换来的,我们从来没有免费拿过白家的一丁点东西好吗?”
陈兰香哀声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当初如果不是白家愿意收留我们……”
“那你要感恩戴德地向白筑森下跪吗?”陈白筝吼了出来,现在她的头真的很痛,她不想再把精神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上了。
“你!你怎么!”陈兰香难以置信地对陈白筝扬起了手,“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脸被打红的话,该向白夫人解释的还是你自己。”陈白筝躲都不带躲的。
巴掌自然没有落下,陈兰香就算再生气也分得清什么事情她可以做,什么事情她不能做。
陈兰香无力地垂下手,她看起来对女儿很失望:“你真的要去给大少爷当秘书吗?筝筝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妈妈、妈妈对这样陌生的你感到好害怕……”
“妈,你是我生下我的人,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没有资格进白氏的总公司工作吗?”
“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初你好不容易离开了白家,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
“因为我不是自愿离开的。”
“你!那你告诉妈妈,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大概是过一次爽快的人生?”
“什什么?”
“妈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只不过,你也不要自作主张来妨碍我好吗?”女配陈白筝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强硬的口气对陈兰香说话过,“我知道你很爱我,我知道小时候你独自抚养我真的很辛苦,我也知道白家的工作是你救命稻草,我更知道你用尽了的力气才让我过上安稳的生活,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一直很心疼你不是吗?我一直都努力在分担你的工作不是吗?”
“筝……”女儿的话让陈兰香泪流满面。
“妈,二十三年来陈白筝始终如一地支持你做的所有决定,现在是不是该换你支持你的女儿了?你的女儿只是想毫无负担地活一次,这也有错吗?”
陈兰香泣不成声:“呜呜是妈妈对不起你……”
“够了,我不是要你道歉!”陈白筝疲惫地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你的道歉没有任何作用,你的道歉改变不了过去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重要的是接下来,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不要妨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