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水珠顺着林惊蛰胸前鼓起的肌肉缓缓滑下,他那蜜色的肌肤在月光的润泽下莹莹发亮,陈白筝的目光随着水珠的轨迹向下移去。
“咳咳时间不早了,”林惊蛰脸颊飘着不自然的薄红,“小双你怎么会在我房门口?”
陈白筝轻哼一声,她翘起食指戳在他的胸肌上,指下的触感饱满且富有弹性,一下、两下,陈白筝步步紧逼,林惊蛰被她戳得连连后退。
“嗒”,陈白筝反手将房门反锁。
光源消失,房间里又暗下来,陈白筝微眯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林惊蛰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温软的手掌贴上他肌肤,似有若无地轻碰,柔软下移,喉结滚动,林惊蛰屏住呼吸,陈白筝的手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小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惊蛰的声音发紧。
陈白筝的手腕微转,她在他的腹肌上画起圈圈,说:“你装什么装,大晚上的不开灯也不穿衣服,我还没敲门呢,你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林惊蛰,你知道我会来找你,或者应该说,你期待我会来找你,对吗。”
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被戳穿的林惊蛰悄悄地红了耳朵,他哑着声音为自己辩解:“衣服、我刚洗完澡,关灯是因为我正准备睡觉……”
“合理~”轻浮的语气,陈白筝不信他。
深吸一口气,林惊蛰轻轻握住陈白筝的指尖,问:“小双,你今晚为什么要对楼小姐说那样的话?”
像在控诉,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陈白筝指尖微动,说:“万书说你对我有意思,林惊蛰,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呼吸一滞,林惊蛰下意识地用力握拳,当触及乖巧地待在他掌心里的柔荑时,他才惊醒般松开手说:“对不起,小双我有没有弄痛你?”
林惊蛰是这个家里唯一会跟她道歉的人,陈白筝在黑暗中和他对视,电视故障的黑白雪花在眼前飞闪,她的头骤然抽疼起来——
“小双,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小双来,我背你过去好不好?”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双你一定能做到!”
“小双,18岁生日快乐!”
“小双别哭,你哭的话,我的心也会跟着痛……”
小双、小双、小双……
暴雨倾盆,忘记带伞的她缩在一方小小的屋檐下,和她并肩而站的男生看起来脸庞稚嫩,他用手挡在她的额头,飞溅的雨水全部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他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
衣服上来自他的余温温暖了她,她抓紧外套,问出了那句想了很久的话:“惊蛰哥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林惊蛰对她灿烂一笑,说:“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妹妹,小双我和你约定,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可是画面一转,寒冷的夜里,雨水混着泪水从她脸上滚落,那个面容已然成熟的男人站在她的对立面。
“小双……”
男人的嘴巴张张合合,但她却怎么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头痛欲裂,陈白筝痛吟一声暗住后脑勺。
林惊蛰顿时慌了:“小双!你又头痛了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林惊蛰将她打横抱起,可是陈白筝却按住了他的手臂,尖利的指甲刺入他的皮肉,一阵细密的疼痛从他的心脏深处传来。
“你刚才想说什么?”陈白筝呼吸变缓,她的声音沉得像被人遗忘在海底数千年的石像,“你总不会是要向我告白吧?”
之前做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通通失效了,林惊蛰小心翼翼地将陈白筝放在床上,窗外暗淡的月光照亮了她如一潭死水的眼睛,林惊蛰在她面前蹲下。
“小双,”林惊蛰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没有讽刺的意味,陈白筝只是在阐述事实。
林惊蛰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
在陈白筝获得的记忆里,林惊蛰对陈双很好,好到她一度把他当成自己精神支柱。
但这也是问题所在,一定是发生什么导致这个精神支柱崩塌的事情,陈双才会毅然决然选择在无人知晓之处了结自己。
陈白筝想不起来更多信息,但她确信答案一定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