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陆振天很满意。
但白术对此只感到头痛,他无奈地挠了陈白筝的腰一下,然后他接过林惊蛰递来的平板说:“陆叔,您觉得前几日的……”
陆振天开始和白术聊公事,陈白筝倚着林惊蛰的手臂听了几分钟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衣角被人拉动,林惊蛰低下头看见陈白筝对他眨了眨眼睛,他马上会意地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他凑到陈白筝的耳边说:“侧厅有个小花园。”
陈白筝笑嘻嘻地对他比了个OK。
侧厅的小花园里铺满了鹅卵石,几颗形状奇异的树上挂着一闪一闪的星星灯,明亮之下种着各色的花朵。
微风轻抚,明亮的半月从厚重的云层里探出头来,陈白筝抬头吐出几口浊气,这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便无所顾忌地张开双手开始拉伸站僵了的身体。
“呲”,身后传来鞋底摩擦石子的声音,陈白筝以为是侍应生,她头都没回就对来人说:“这里不需要酒水,你去内厅吧。”
然而来人并没有离开,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都说了——”皱着眉转身的瞬间,陈白筝浑身的血液凝固住,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来着这具躯体深处的恐惧让她无法呼吸了。
“陈双好久不见,”董诚华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们果然没说错,你现在生活得很滋润啊。”
“他们”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咚咚咚!”狂跳的心脏敲击着胸膛,指甲插入掌心,她不能让董诚华看出她的不对劲,陈白筝使劲按住颤抖的右手,她咬了一下舌尖维持镇定道:“董家不在酒会的邀请名单上,你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混进来的!”
“看来要让你失望了,”董诚华转了转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他笑得得意,“我陪我的未婚妻来参加酒会,名正言顺。”
是楼万书……
“未婚不算家属,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赶出去?”陈白筝双眼赤红。
“你!”他的面目狰狞了一瞬,但下一秒,董诚华扯着嘴角笑得温良,“陈双你真以为白术能一手遮天吗?啊不对,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某人要出狱了。”
“狱”字犹如崩坏的机器拉出一阵尖锐的警报声,陈白筝捂住被刺痛的耳朵,某些奇怪的声音撞进她的脑海,别打了!好痛!吵死了!救命!快停下!她拼命咬住自己的嘴唇,滚开!都给她滚开!
董诚华一步步向她走去:“你猜他出狱后找的第一个人会是谁呢?听说,把他送进去的就是他最亲爱的女儿呢,真让人唏嘘,你说是不是?”
“你闭嘴!”什么出狱、什么女儿和她没有半点关系!陈白筝抖着手把头发撩到脑后,她瞪着猩红的眼睛说:“董诚华你最好现在就滚,否则——”
董诚华没有等她把话说完。
“陈双你不要这样!”
董诚华突然大叫一声抱住陈白筝。
被男人的双臂箍住,过去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大脑,但陈白筝顾不得精神崩溃,使劲捶打踢踹,她奋力地挣扎抵抗。
然而董诚华铁了心不放开她,他迎着陈白筝对他的攻击禁锢住她并高喊:“陈双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很爱我的未婚妻,我是不可能背叛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喊着,他又猛地推开了她。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的陈白筝被推倒在地,膝盖硬生生撞上坚硬的鹅暖石,疼痛让她眼前一黑,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时,她终于明白董诚华闹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了。
不止何时,小花园外聚集了不少围观看客,而站在最前面的,就是楼万书。
犹如看不见围观群众一样,董诚华指着跌坐在地的陈白筝喊:“我真的受够了!陈双我不喜欢你!我求你不要再在背后使那些小手段了,你再怎么骚扰我,我也不可能和我未婚妻分手的!”
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人群里传出的窸窸窣窣声钻入陈白筝的耳朵。
肾上腺素飙升,原来你那时是这种感受吗?陈双,我好像有一点能理解你了。
陈白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她冷静得一反常态:“董诚华,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就你这条件,我有什么理由非要纠缠你?”
“大学的时候我看你孤立无援好心帮助你,然后你就恩将仇报缠上了我!”
“你是说,只因为你所谓的帮忙我就看上了你吗?董诚华,我堂堂白家大小姐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你的脸皮也太厚了!”
“脸皮厚的是你,陈双你不过是白家的养女!而且,我有人证!王强他们都知道你做的事情!”
“啊,那个被我废了手的王强吗?所以你在污蔑我之前,已经跟他们串好词了。”
“陈双你别再狡辩了!”董诚华的眼珠子奸诈地一转,他似不经意地转过身后惊讶道:“万书!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难道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楼万书的嘴唇蠕动两下,她的目光落在看起来很狼狈的陈白筝身上。
见状,董诚华又说:“万书你放心,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她打扰我们了!”
楼万书没有说话。
与她遥遥相望,陈白筝平静地说:“他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楼万书的脚尖一动,她抬手朝陈白筝的方向伸了伸,但最终她却垂下了手。
尖锐的牙齿刺破嘴唇,陈白筝死死地盯着她:“楼万书,你信他,还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