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你无能,”陈白筝用指尖拂去她颊边的泪水,她叹息着说:“万书,是他们太狡猾了,他们在给你下套啊。”
楼万书愣怔地了一瞬:“你说什么?”
“你想想看,一开始他们拿结婚说事把你踢出楼氏的管理层,等董楼两家开始合作后,他们又假意让你重回楼氏,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是你从头到尾都在错过的吗?”
“不、不是的,爸爸妈妈不会这样对我的……”
“方栋鑫说,你为了你家和我家续签的项目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一份全新的方案,他说你把那份方案做得特别好,可是万书,你知道那份那么好的方案为什么会被否决吗?”
楼万书迟疑地摇了摇头。
“因为你哥骗了你,那个项目自三年前开始就是一潭死水的合作了,他把这种东西交给你负责完全只是为了拖住你,我猜,新的方案被退回时你一定很自责吧?你一定认为是自己能力不足才害得续签利润降低的对不对?”
“我不懂,”楼万书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无力地垂下双手,“他们这样对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因为他们要架空你,”陈白筝张开双手把楼万书拥入怀中,“我猜不久后他们可能会以新项目的名义让你签署一些文件,那些文件表面上看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万书,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请无论如何都一定不要签。”
架空,她拥有什么值得她的家人这样对她的吗?楼万书呜咽一声把头埋入陈白筝的肩膀,她呜咽道:“我信你……”
事已至此,就算楼万书对陈白筝说的话有所怀疑,她也做不了什么。
“谢谢你连理由都没有过问就选择相信我,”陈白筝摸摸她的头说:“你放心,再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把选择权送回你的手上。”
“你们聊完了吗?”一旁的陆沉哲敲了敲碗沿,“我可以叫服务员过来加菜了吗?”
就她们俩交谈的一会儿功夫,陆沉哲竟然无聊到地把桌上的食物全部吃光了。
这男人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陈白筝瞪他一眼说:“加,最好吃死你!”
楼万书破涕为笑,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脸说:“对不起白筝,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闻言,陈白筝偏头一看,她肩膀那块的衣服确实被楼万书的眼泪洇湿了一小片。
“这有什么的,万书你知道吗,”陈白筝揽住楼万书的肩膀,她们俩的脑袋碰到了一起,“美女的眼泪比珍珠还珍贵,能帮你擦眼泪是我这件衣服的荣幸!”
“不是,你对她和对我的态度怎么差那么多!”陆沉哲抗议!
“去去去,你一个臭男人怎么好意思和我们的万书相比较!”陈白筝表示鄙夷。
楼万书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很久,心里的阴霾被陈白筝扫去,她挽住陈白筝的手臂说:“白筝你说得对,男人算什么,那些烂人又算什么,我有你就够了,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靠!楼万书你敢撬小爷的墙角!”陆沉哲愤然而起,他指着楼万书的鼻子说:“他们就算了,你也敢来插一脚!你信不信我找人搞烂你家公司!”
“白筝,陆沉哲火气太大了,这种男人不好。”楼万书往陈白筝怀里缩了缩。
“楼万书你再说一句试试看!亏我和你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你竟然这样拆我的台!”
“就是因为我和你从小就认识,我才清楚你不适合白筝——唔!”
陈白筝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楼万书的嘴巴,大小姐你再说下去,陆沉哲真的会把整家火锅店都掀翻的。
“不是要点菜吗?”陈白筝无辜地对陆沉哲眨眨眼,“我们俩还没吃呢,小陆总你快多点一些肉。”
“行,我忍!”陆沉哲点了点自己的耳垂,他咬牙切齿地紧盯着陈白筝说:“以后我会加倍要你还回来的。”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陈白筝撅起嘴吹口哨。
一顿火锅打打闹闹地吃到了九点多。
陈白筝摸摸鼓起的肚子,她伸了个懒腰说:“那就辛苦小陆总你送万书回家啦。”
陆沉哲的脸黑下去:“那你呢?”
陈白筝昂起下巴说:“惊蛰哥在来的路上了。”
闻言,楼万书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问:“白筝,你和林秘书有进展了吗?”
“额,”陈白筝挠挠脖子,“算有?”
“喂说什么悄悄话呢,”陆沉哲现在看见楼万书靠近陈白筝就烦,他语气不善地对楼万书说:“小爷大发慈悲送你一回,你最好少在她耳边乱吹风。”
楼万书笑得端庄:“我说不说都没差,陆沉哲你真得加把劲了。”
楼万书和陆沉哲在火锅店门口陪陈白筝等到林惊蛰到来后,他们俩才放心地离开。
陆沉哲打着方向盘朝郊区的方向开去,他瞥一眼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人,说:“楼万书,你不如自己出来单干。”
和陈白筝分开后,楼万书又变回情绪低落的状态,她低声说:“刚才我们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你会当作没听见。”
她和陆沉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他们俩之间的界限也很清晰,她不会管陆沉哲的交友,陆沉哲不会管她的家庭,这是他们间从小就约定俗成的规则。
“你以为我想管啊,”陆沉哲哼了一声,说:“陈白筝为了你这事忙上忙下的,你要是不争气一点,她不就都白干了?”
“……我知道的,”楼万书扭头看向车窗外,“我知道的。”
这头两人安静下来不再说话,那头坐在副驾驶上的陈白筝比手画脚地把刚才的她和楼万书的对话都讲给了林惊蛰听。
听完,林惊蛰点点头问:“那我就订票了?”
陈白筝打了个哈欠说:“嗯订吧,你订完我再去把假请了。”
林惊蛰转动方向盘稳稳地拐了个弯,说:“假我已经帮你请好了。”
“可以啊,惊蛰哥你不愧是白术这魔头的私人秘书!”陈白筝又打了个哈欠。
林惊蛰从方向盘上空出一只手,他摸了摸陈白筝的侧脸说:“睡吧,睡一觉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