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阳光明媚,可院子里的三人组心里却升起一片乌云。
叶昕怡拿眼尾向沈云意示意,她接收到信号,默然点头,意思是看到了。
他又来了。
昨日自青衫男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还没等她们理清思绪,便又来了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横插进队伍里,指三喝四,自称是官爷,要人让路。流民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忍气吞声,让他们排到了前面。
准备落座,几个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啐了一口。
表示不愿意和一群衣衫褴褛的破落户坐一起,要老板给他们清场。
对官爷客气那是想着万一日后有门道,可瞧着他们的意思,分明嫌弃流民嫌弃得不行,哪里有合作的苗头?见此,叶昕怡也不客气了,但也不便和他们硬刚,指桑骂槐几句,气得几人吹鼻子瞪眼,扬言要把这店封了。
流民见饭吃不下去,几个官爷恃强凌弱,矛盾一触即发,便悄悄走了。
即便到了第二天,来吃饭的也远没前一日多。
昨日为首的,便是站在门口张望的锦衣男子。
不同的是,昨日他前呼后拥,好不威风,今天他像是独自前来,头上戴的帷帽也摘了,看长相倒不像是那会闹事的人。
人不可貌相啊。
沈云意摇了摇头,眼尾却瞥见叶昕怡往前走了几步,直走到锦衣男面前。
扬了扬下巴。
“客官里面请?”
锦衣男后退两步,拱手道:“今日时间紧,便不叨扰了,只是蒋大人托在下来请几位姑娘去衙门一见。”
几人闻言俱是一愣,湘银先开口:“你是蒋大人手下的?”
锦衣男点头,笑道:“正是。”
没想到眼前的女孩脸色一白,又问道:“这么说,昨天的人,也都是蒋大人手下的?”
昨日蒋大人是先派了朱阳来请,恐怕其中是生了不少误会。锦衣男忖度了片刻,才开口道:“是,也是蒋大人派来的,昨日也许是有误会。”
“误会什么?”站在中间的绿衣少女冷笑一声,其中的不客气让锦衣男一愣,“我看已经很清楚了,回去禀告姓蒋的,是我们看走眼,若是想逞官府威风,不妨亲自来,叫手下来过这干瘾多没意思?”
“还有你,今日要不要咱们把其他客人都赶出去,免得玷污你尊贵的身躯啊?”
锦衣男听得瞠目结舌,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叶昕怡见此直接拿了扫帚来。
见这架势,锦衣男皱眉,甩下一句:“刁民。”转身便走了。
叶昕怡撑着扫把,目光鄙夷:“充其量就是个吏,还摆起总有刁民想害朕那一套了。”
沈云意凝望着他的背影不语。
若是从未听过蒋真化其人,此番举动下来,她也会认为这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狗官。
可前世,蒋真化声名在外,她实在难以相信,蒋真化会以势欺人。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蒋真化默然不语,盯着眼前属下一脸愤慨的表情,不似作假。
他是自己从京城带来的,没道理骗他。
不知道是该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失望。
欣慰的是朱阳没说假话,失望的是那几位姑娘竟对官府隔阂如此之深。
若是这般厌恶官府,他那一次上门为何不直接就把他轰出来呢?
摇了摇头,蒋真化示意属下退下,自己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郁气。
只好另外再想法子了。
“去找他?”
叶昕怡拍桌子叫起来。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坐下来休息,听到沈云意说这话她险些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却见沈云意一脸正经,看上去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没错,去找蒋真化。”
“我想,他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叶昕怡看着她目光里的郑重,一脸犹疑,眼尾扫了一下,见湘银正忙着拖地,便凑近了问。
“见过?”
“听过。”
还没等她细细道来,门外便传来一阵喧闹。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疑惑,相携走至门前。
“小店已经打烊了,客官明日请早。”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看清门外的人是何模样后愣在原地。
为首的便是昨日来请人的青衫男,只见他抬头打量了一下门楣。
沈云意皱眉,还未等她开口,眼前的男人便冷笑了一声。
“打烊?你们是做生意的?”
青衫男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