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还有人来搜?”敖世觉得上次一船人应该连渣都没有了,怎么会有人再来?
“市舶司大船出去之后的这几日,还没见人来过,之前来得勤,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反正把村子弄的鸡飞狗跳。”陶公想到这些事儿就不由得叹气。
“明日,我让谢笛陪您去趟怀山县,你去找金二娘同她问问我兄长和四郎的情况。”余妤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敖世和谢笛,两人点了点头,谢笛可以分身去牢房看看。
陶公点头。
事情还未落幕,知道渔娘们把银钱藏好,余妤决定等再稳定些才把玉京的银钱分给大家。
余妤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海螺,这不是之前敖世送给她的那个,敖世给她的那个在玉京府的时候被搜身搜走了,这是另一个。
她把海螺放到陶公手上:“若有事情,吹海螺我就会来。”
陶公见海螺上镶嵌了珠宝不敢收:“等事情结束之后,您再还给我。”余妤这样说,陶公才点了点头把海螺放进怀里。
“我们明晚再来,你们去怀山县务必小心。”
“见到我们的事,先不要声张。”敖世最后叮嘱,才扶着余妤走了出去。
谢笛对着陶公灿烂一笑:“陶公,你快去睡,我就在这里守着,天亮之后我们就出发。”
天高皇帝远,怀山县的情况比玉京好很多,季守民毕竟家族几代扎根在此,又同县长吴思量是多年好友。
吴思量一开始迫于市舶司的压力把人抓回来之后,市舶司来要过几次人,都被他以用了重刑无法移动而搪塞了过去,前些天市舶司的船带木笼出海之后,便没人再想得起这两人了。
可眼下吴思量断不敢放人,只能偶尔让金二娘送些吃食和衣物。
如此,余妤放心了许多。
不像她一样吃苦就好,这些都是被波及的好人。
这些时间她同敖世反复推演了这件事的原委,也大致猜到后面的走向,但他们要不要出手,这件事让两人都没了主意,敖世是偏向于让他们自己斗,谁输谁赢都同他们没关系。
但是余妤不这么想,如果赵玹昔上位,那么很多事情就更好解决了,不必如此被动。
就在两人陷入僵局的时候,陶公吹响了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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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元善!”
“余娘子!”
“你怎么在这里?”
余妤和伍元善两人面面相觑,一人应该在玉京鞍前马后,一人早就重伤送去怀山县大牢审讯,彼此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长话短说,你先说。”余妤对此刻出现在墨宝村的伍元善很是好奇。
陶公自然记得伍元善,他是第一个从玉京来的大官,还带着人随余妤到海边看渔妇们捕渔,也是他让海参成为贡品送至玉京的,算得上是渔村的第一位贵人。
“我!”伍元善看陶公的屋里除了敖世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他迟疑了一下,敖世挥手让谢笛出去。
谢笛恭敬地退了出去,同伍元善带来的人一起守在院子里。
“九大王派我来的。”伍元善压低嗓子,凑近余妤和敖世。
“赵玹昔?!”余妤和敖世互相看了一眼:“我们把他要的东西给他了。”
“我是来查漏补缺的,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证据。”
余妤有些不解:“还能有什么?”
“市舶司把持海上这么些年,扎根怀山县,一定还有更多的佐证能证明他们的所作所为,九大王意思是不留下隐患。”
余妤明白了,给赵玹昔的陶罐里装的只是一些不能称之为证据的证物,如果有更多的东西能证明市舶司跟朝中有勾结,那么这些证据才能更有说服力。
“那你来渔村做什么?”余妤觉得渔村都是些渔妇,不可能了解市舶司的情况。
“碰运气吧!”伍元善一笑,“这不运气挺好的遇到你,要是九大王知道你没事,一定非常开心。他派了人在途中救你,结果没有成功。”
余妤想起了那口如甘露般的水,和唇上的腥热,那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有人为了她拼尽了性命。
余妤点了点头:“那时我虽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但是却告诉自己要牢记这一水之恩。”
伍元善拱手行礼,他是真没想到,余妤能安然无恙,扛过玉京府的审讯,之后还依旧保持初心。
“都别客气了,我们来一起想想对策。”敖世上前,拉着余妤坐下:“她身子还未康复,不能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