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内门弟子声音也难掩激动:
“我居然能有机会远远见到药君一面!”
“就是让我在这里修剪上一月的花草也值了!”
另一个弟子的声音明显矜持了许多:
“我听闻药君不日就将离开归元宗,所以宗主盛邀许久,才终于让药君同意在离宗之前,观一下宗门之景。”
“药君就要离开了吗?”
“比起玄云宗,归元宗已经是让药君停留最久的宗门了,药君近日离开也实属应当。”
谢听晚听着几位内门弟子的交谈声,缓缓呼出一口气:
药君不日将离开宗门,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幸而在花雨峰蹲守两日,她终于等到了药君。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靠近药君,所以她所求,只是远远地见药君一面。
只有见到药君,她才能‘知道’药君就是当初赠她丹药之人;才能以自己的能力为由,‘观察’到如今药君现状;
才能更有底气说服那唯一一位能够带她去到药君身边的人——裴无双。
她本想着两日之内,若是遇不到药君,她就只能以相似的石瓶作为缘由,求大师姐带她见药君一面。
但只有那瓶丹药,多少有些勉强,也和她往日行为不甚相符。
幸好,她的运气还算不错。
谢听晚手中的灵气凝聚,快而稳地除去了身前凡植上多余的枝叶:
她从决定救下药君的那一刻就清楚,除非天降神运,否则以她的身份,不可能独自靠近药君。
她只能求助于他人,而能够帮她的人,只有大师姐。
那日大师姐承认了去药君面前求药一事,这说明大师姐能够见到药君。
想到这里,谢听晚垂眸遮住了眼中的神情:
大师姐早就知晓了她的能力,就算她隐瞒救人之事,她也能从她身体的现状中看出她做过什么。
所以主动将要去救药君一事告诉她,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以大师姐的品性,大抵不会阻止她的作为,还会为她遮掩痕迹。
谢听晚抬眸看向花雨峰上层层叠叠的奇美凡景,眼中凝重稍散:
她此行,是为救人。
她不是去谢药君,而是要去救药君。
既是救人,便也无须在大师姐面前掩饰什么。
-
扶摇峰上。
裴无双淡淡扫过身前众人,周身的气息如同埋在深雪之中的灵火,冰冷却又灼人。
所有见到裴无双身影的弟子,都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自从大师姐元婴归来后,便着手整顿内门乱象。
前些时日,大师姐发现了孟肖欺压外门弟子一事,孟肖被当场扭送到了执法殿,现在还在禁狱里关着。
至于一些欺压同门不算太严重的弟子,则被她安排去执行一些洒扫除虫等外门弟子需要完成的普通任务。
内门弟子从来自持身份,如今却不得不捏着鼻子与外门弟子一同完成任务,而且不能表现出分毫的不愿。
几次下来,众多弟子的心性都比之前改善了许多。
一位弟子余光看到大师姐后,赶紧收起了想要和身边人吵架的心思,一脸哥俩好的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不知为什么,之前一直在外除魔的大师姐,这两日却未出宗门一步。
感受着相隔甚远,依旧强大冷硬的元婴气息,他搂着身边人肩膀的手蓦然用力。
他神游天外地想:
大抵是因为大师姐太过强大,宗门周围的邪魔都被她锄尽了吧!
身边人被也拽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因为大师姐就在附近,只能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
就在众位弟子战战兢兢,纷纷自省之时,大师姐不知接下了谁的通讯,周身的冰冷气息瞬间消散。
有弟子小心抬头,看到从来不苟言笑的大师姐,此刻居然扬起了唇角。
她声音格外轻柔,好像生怕吓到通讯符另一边的人: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