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贰只得闭眼,等他说完了才冷静用袖子抹了把脸。
白蔷薇奖......她抠了抠指甲,这不就是牛马奖吗?取了个好听的名字,然后颁给加班最多,下班最晚,没有怨言的勤劳员工。
不过她觉得哪里不太对,转而看着老头,“可我记得上次白蔷薇得主不是他啊。”
“你才来多久!”老头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或许是说话太多,他又喝了一口水,舒了口气,“不过现在比尔德确实没有以前踏实肯干的势头了。”
沈贰还没想明白,突然听老头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就抽出了背后的鸡毛掸子,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作出双手投降的姿势,她不禁幽怨道:
“主任......您又咋了?”
“哼!”老头的鸡毛掸子在桌上用力敲了三下,才带着怒气冲她吼道:
“你是不是觉得老头子好骗,你说你没想法,左一句比尔德,右一句上校的,你是不是想换部门!”
“不是!绝对不是!”沈儿看了看结实粗壮的鸡毛掸子,义正言辞就差原地赌咒发誓了。
“那你在我这明里暗里地套什么话呢!”老头握着鸡毛掸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就伫在她鼻尖不远处,“说!”
沈贰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拨开快要塞进她鼻孔里的羽毛,满腹屈辱地直视老头。
“因为我......对他有点意思。”
有点害怕的意思。
“意思?”老头皱了皱眉,认真思索这个词的意思,画面一时安静得可怕。
“嘶——”老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也长吸了一口气,握着掸子的手,微微抖。
“你是一个Alpha。”
沈贰乖乖点点头,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也是一个Alpha!”
给沈贰整迷糊了,但她还是点点头。
老头见她不肯放弃的样子,又取下眼镜,揉揉眼睛,却迟迟不肯重新戴上,掸子也从手上滑落,掉在沙发上。
“我知道你身体上有些缺陷,但是凭借一份稳定的工作,也不是不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Beta,过上平平淡淡的日子,没必要......”
得,沈贰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雷霆语录,比她想象得还要炸裂,不是什么简单的感情。
这里的性别可不是靠男女就能说得清的,她现在相当于直接告诉老头——“我是个弯的!”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嘴皮子比自己想象更快的沈贰作忧郁状扶额。
“放弃吧,比尔德对他的配偶,感情很深,我还没见他对其他人另眼相看过。”老头语重心长。
沈贰眼中精光一闪,有一个可能重要的人物出现了!
“看来我确实是没机会了,那他的配偶是......”
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沈贰扑闪着睫毛,伤心欲绝地望着老头,老头一看,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眼睛在办公室里搜寻,似乎想用什么东西来安慰她。
见老头不接着说了,沈贰急得“嚎”了一声,“您只需要告诉我,他的配偶是?”
“哎呀,也不是完全没机会!”老头好似终于接受了他的部下是个“基佬”的事实,语重心长地递点子。
“他的配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虽然他可能对你没啥想法,但是他对其他人也没有,这么一对比,你还是有优势的,你可以先......”
老头后面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知道重要的信息人物已经死掉了!
难崩!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关联。
她猛地抬起头,出手紧紧攥住老头的手腕,压低了声音。
“他的配偶什么时候去世的?”
老头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的,但是他又回想起年轻的往事,似乎能理解了,毕竟陷入恋爱里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这么一想,眼里多了几分宽容。
“这怎么记得清,太久了。”老头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失败,只能前倾着身子以备平衡。
“那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件之类的呢?”
老头思考两秒后,摇摇头。
“好吧......”沈贰失望地放开他的手,看来自己多虑了,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我先回医务室了,主任,要不您让我休假两天呗。”
沈贰用眼神疯狂暗示自己受伤的腿,奈何老头就是没有反应,盯着桌子似要看穿一个洞,不知在发呆想什么,还是故意不想让她休假。
看来没搞头,沈贰只得转身,手刚搭上门,却听老头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
“好像和那个什么变时间有点近。”
沈贰身影一滞,迅速回头,眼睛炯炯发光。
“红日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