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贰踮脚在他头上摁了摁,一松手,呆毛直指天花板。
“扑哧。”她没忍住笑出声。
而铂西却宕机了般,脑子里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当有人想摸你头的时候,作为贵族应该如何礼貌且体面的......让她摸,可惜父亲的教导里好像没有这一项。
他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抹纠结,最后屈膝低下头。
“请不要介意。”眼睛紧闭,睫羽却不停轻颤。
沈贰还以为是让她帮忙压下去,便又在他头上压了压。
最后她无奈摊开手:“我真的没办法了,不过不影响你的帅气。”
少年呆愣起身,感觉两人之间好像有一些误会。
“没关系,这里有我,你回去训练吧,毕竟期末课业重。”
铂西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眼袋鼠同学,最后才犹豫离开。
目送铂西走后,沈贰捏着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有听说刚刚发生的训练场Alpha失控事件吗?”
“没事,我没事。”
“行,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疑神疑鬼了,从事情处理完都没有安保科介入开始,她就觉得奇怪。
而艾萨克所属的风纪督察队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太诡异了。
就像是专门为她设计的,要不是铂西及时出现,说不定自己就会露陷。
而兰伯特消失的事情,学校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最多是有两个身着军官样式的人,从他的办公室里进出,而后拉起了隔离带。
血月能在帝国眼皮底下做出这些事,她可能还是小瞧了这个组织。
......
再次从兰姆家的别墅回来。
因为白天的事,她行事越发低调谨慎。
以至于在发现医务室的门半掩着留下一条缝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杀意。
漆黑的房间里,只余月光洒下的淡淡余晖,照耀着沙发上一团漆黑阴影,一动不动,像是冰冷的岩石。
当天花板飞速掠过一个黑影,来到那阴影上方,沈贰倏地揿亮灯,眼睛迅速适应亮度后,看清沙发上的那一团,神色才缓下来。
“这么晚怎么来了?”
她关上门,走到他身边才闻到了浓烈的酒精味。
医务室常年有充斥着酒精味,以至于她对这个味道已经有些麻痹了。
“喝酒了?”
青年耷在膝盖上的头微微抬起,如锻的鎏金色长发,随意披在身后,一双绿瞳迷茫又无辜。
看赫特这副样子,估计也神志不清,沈贰只得用毛巾沾湿照顾小狗一样替他擦脸。
或许是醉意上头,他的脸比平日里多了分秾丽,“我是不是要失控了,能打抑制剂吗?”
沈贰一惊,连忙摸向他的后颈,温度比平日里稍高一些,但是还没到爆发的可能,便耐着性子哄道:“只是酒精作用,并没有失控,睡一觉就好了,还是说需要我给你用点药。”
“不......药。”
“不要就算了。”她耸耸肩,刚要起身却被他按住手背。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眉间,突然低声开口,“我也不在乎......看法,他人看法了。”
“什么?”沈贰一愣,凑近了些去听他说什么。
“身份,性别,都不要。”他突然揪着她的衣袖不放,固执地重复这几个字。
沈贰一时有些好笑,配合地问:“那你要什么?”
他沉默一瞬,不知在想什么。
沈贰觉得赫特喝醉的样子还有几分意思,便也低下头去寻他的眉目。
“我可以......”
“什么?”她笑着附和。
“吻你吗?”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像夜幕拉下星星的帷幕,带着撩人的余味。
“什......?”
她脑子还在处理这句话意思的时候,他已经袭上来,像一只蠢蠢欲动的野兽,温柔地叼住了轻盈的蝶翼。
沈贰脑子砰地炸开,手无措地不知往哪里放,却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一根根掰开,十指相扣间,她陷进沙发里,被动承受着,眼前泛起粼粼水光。
......
温热的纠缠最后被变成了枕在肩窝上的头颅。
沈贰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有些傻眼,嘴角还泛着疼,。
她应该教训他别喝醉乱亲人,还是应该教他别光叼着嘴角亲。
但她现在十分确定的是,这是个雏儿,连限制文都没读过的白纸。
呼吸平稳后,她努力从赫特身下钻出来,看着陷入梦乡的青年,她有些头大,就这样放着不管?
那明天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