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有什么？”

助理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苏玉珩在季承言这里是什么身份，说到底还很可能是他未来的老板娘，所以也就是问什么答什么，提了两个自己知道的新人，一个文案那边新来的小季，一个技术的小安，并不觉得这个有什么用。

“可能，想要了解一下公司人员变动？”助理酌情回答，“不过季总，其实我觉得——

“你不觉得，因为我俩快成了。”

助理：……

OK，fine。

五一大型漫展的前一天，季承言提前去到场地检查已经布置好的展台，负责的人给他讲解了一路，季承言最后问：“内场嘉宾签售在哪？”

负责人“啊”了声，随后说：“在A区，您现在要去看看这个？”

“我自己去，这边都检查好没事就行，最近辛苦你们了。”季承言对其委以重任，随后脚下抹油往A区跑。

因为苏玉珩的行程就在明天，他的宣传海报这会儿都挂了出来，隔着不远的是另一个插画师的场地，两个人可以说是风格各异，主办方还是过渡得异常和谐，但季承言依旧第一眼认出了苏玉珩的位置。

墙上的海报中心是他网络社交头像，一副巨大的头像插画，半张脸透露出白骨，由蝴蝶和各种植物覆盖，背景则是带着涟漪的水面。虽然是一副有些诡谲的画面，但他用的颜色清透，第一眼还是他画画时最常有的那个元素，生命力。

保安在附近巡逻检查，一看到季承言，差点以为是什么偷偷摸摸来搞破坏的，好在后脚过来的展台负责人气喘吁吁地阻止了，又跟着季承言的视线看去：“季总，这边不是我们的场地，您是打算——”

季承言一摆手，仿佛自言自语：“打算混进来。”

负责人：？

他刚才是不是听见他那决策能力恐怖如斯的大老板说了什么很像不着调小年轻的话？

此时的苏玉珩刚从下机，何琼英激动地在苏玉珩脸上又揉又捏：“是不是没好好吃什么饭啊，光点外卖了？”

“没有。”苏玉珩比划完对着她眨眼笑笑。

何琼英表情却有点古怪：“往常我这样说你，你都要不高兴了，这回是遇到什么好事调和了？”

苏玉珩内心默默感慨不愧是亲妈。好事不知道遇没遇到，他就是想到了季承言会做饭这件事，季承言还说，以后如果他需要的话，说一声要吃什么，可以试试给他做。

季承言是没有合适的身份来做的，因为坦白后，连朋友都是个尴尬的关系。

苏玉珩看着母亲逐渐变得打量的神情，有些冲动地想告诉她。

何琼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丈夫去世得早，她就一个人养着他，他的任何爱好都是全力支持，也是因此，当时因为苏玉珩是在画室出的事，她后悔过让苏玉珩去学画画。后来半年多的时间，她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偶尔说两句话，又一刻不停地给他找合适的老师。

苏玉珩后来慢慢淡然了，她也终于可以稍稍放下心有自己的生活，也和一个三观合得来的男人重组了家庭搬到这边定居。苏玉珩大学毕业后没有回去，靠着自己的存款租房，过着还算满意的生活，也是想告诉她，我一个人是可以的，你不应该把时间都花在我身上，你也该去过你喜欢的生活。

“为难了？”何琼英问。

苏玉珩迟疑地点头。随后他抬起右手，思考过后食指朝身侧虚点一处——他。

接着在胸口握拳，一顿，两指尖轻轻相触，再向两侧分开——特别。

“他也很特别。”

随后，苏玉珩随意抱了两下面前有些惊讶的人，重重呼吸两下又放开。

“没想好，还是，只是自己觉得不合适？”

何琼英愣神后只是释怀似的笑笑：“小玉，爱会让人更勇敢，你现在告诉我，其实就是已经差不多想好了对吧？”

“诶呀，能让你提出‘特别’的人，我还真的想看看，这么多年谁得过你这种夸奖，你可是向来都眼光奇高啊。”

苏玉珩想了想，又告诉她：“他也在这边，你要看看吗？”

“明天？来旅游的？”

“工作。你要看吗？”

“工作？这个日子还工作，以后怎么办？”

“……”苏玉珩叹气，“知道啦。”

大概是她其实还没有真的想好，这个时候装糊涂而已。

但无论如何，告诉了最亲近的人，苏玉珩的想法似乎就更坚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