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槊年纪虽轻但性格极为内敛,很少说意向强烈的话,他说“不想等了”,心里的迫切大概是话里意思的至少十倍。
崔管家明白这一点,恨不能生辰宴和婚礼一起办。
他喜滋滋合计:“时间是紧了点,多安排些人手就弥补了。以后您和小少爷正大光明的同进同出,小少爷的事再也不用交到那种人手里。马上就是中秋,正好团圆,回头新年、春节,以后一日三餐同床共枕......”
宗槊没有打断他的话,转头去地下室待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崔管家挂着俩黑眼圈,把草拟的宴会流程给宗槊看。
宗槊随意翻了翻:“可以。”
昨天不是还很迫切吗,怎么一晚上过去跟陈世美似的了。
崔管家大感不妙,注意到宗槊眼底的青印,明白了。
这是兴奋过头,到不应期了。
到底是年轻人,一宿不睡还精精神神的。
他又兴冲冲忙去了。
越有底蕴的人家举办活动,越讲究。
只请柬一项,通常提前个把月就放出风声,提前至少半个月送出请柬......
这次实在仓促。
不过崔管家不担心这个。
宗家的体量在那儿,仓促也没人敢指摘,只会因为受到邀请而荣幸。
半小时前得到新任务的江离,望着崔管家老当益壮的背影,有些同情。
只是虽然同在一个老板手底下做事,但领着不同任务且被明确告知要秘密进行时,他也只能贡献出一点同情。
这时,杭家的气氛还停留在杭应月竟能让宗槊接送的震撼中。
天降大饼,不接的是傻子。
杭宏飞在杭应月那碰了壁,拎着杭星下达任务:“兄弟没有隔夜仇,都是年轻人,也有共同话题,回头去学校看看你哥。”
他依稀记得当初杭应月对杭星十分宽容,俨然想当个好哥哥。
杭星还没成年,纵然过去在杭应月那有些骄纵,孩子么,有什么,回头撒娇耍赖几回,感情就培养出来了。
杭星推脱:“他不喜欢我。”
马娉婷也劝:“他不是小气的人,你只是说过几句不好听的,回头好好道个歉就行了。”
现在她一丁点摆布杭应月的心都没了。
要真再做什么,以宗槊的手段,绝对没好果子吃。
而且,那可是宗槊。
没想到杭应月竟真攀了个高枝,还是最高最冷峭的一枝,只要稍稍从那往家里划拉一点,以后不都是杭星的。
马娉婷很庆幸当初明面上没有过分为难杭应月。
杭星兀自摇头。
杭宏飞和马娉婷都是精明人,看他神色不对,顿觉不好。
两人狠狠审问过,得知杭星竟然给杭应月下过肮脏的药,还被人识破和拿住把柄,不禁眼前一黑。
杭星得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揍,男女混合的那种。
隔了两天,杭家的天重新明媚。
他们收到了宗家宴会的请柬。
请柬写明可携全家赴宴。
杭宏飞舒心的说:“算他有良心!”
马娉婷满面红光:“孩子嘴上硬气,心里其实还是挂念着这个家的。”
她心里不屑。
但凡有点出息,不说报仇,也该切割,这样拖拖拉拉心慈手软......
正好便宜了他们。
杭星不敢发言,回卧室照了半天镜子。
他长得也不差,还比杭应月会做人,宗家的宴会一定有很多青年才俊,回头随随便便捞一个,以后爸妈也得供着他。
谁也没联系杭应月。
以前习惯了的,但凡杭应月示好,都会有意无意的忽视。
任老太太因为赶堂弟的孙子回老家的事,和那边争吵了几句,出门散心了。
她有专人照看,又在外面遇到志同道合的搭子,再加上杭应月时常电话问候,玩得不亦乐乎,归期暂时不定,并不知道家里的官司。
不只杭家。
宗家的请柬天女散花一般,差不多的人家都收到了。
谢明明所在的外祖周家收到的更早。
约莫是因谢明明不是周家人,谢明明还有张单独的请柬。
谢明明感叹,宗家人做事倒真是周到。
正巧谢旭联系他,说也要去,约他同去,谢明明不是很热情的一口答应了。
谢旭问:“你那位好朋友也去吗?”
谢明明:“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旭哼笑一声:“他要是去了,你俩一定一起腻歪,又把我甩到一边。”
宴会有古怪,他不放心谢明明一个人去。
首先,日子不对。
他记得宗槊是冬天的生日,不过也不保准,有些人家忌讳生辰八字外流,对外公布的日子往往是假的。
这也就算了。
宗槊并非爱热闹的人,这次却广邀四方......
谢明明脸上浮起一层热气:“他去不去我都把你甩一边。”
他转头问杭应月去不去。
这时是周五中午。
杭应月下午还有两节课,刚给崔管家回过司机什么时候来接他的信息。
他还真不知道宗槊过生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