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群侃再次听到“蒋流”的名字时,他已经死了。
官方的通报下,他是死于自杀,精神恍惚之际从自家楼梯上摔倒。
又因为他最近疑神疑鬼,把家里的人和能够联网的物件都赶了出去,没赶上救治时间,导致明明是很容易救回来的伤势,硬生生拖到了死亡。
不过要再细究,有些能耐的人就会发现更深的“真相”。
“蒋流”是死于他杀,是被用物件猛烈敲击头部而死,而那角度,被伪装成了他脚滑从楼梯上摔下的结果。
把自家公司安置妥当,美美吃了一大笔订单,收了不少钱的郑群侃接到信号,好好演了一出慌不择路的戏码。
直到冷静下来,才站在自家落地窗前,拿出戴亚斯留给他的名片,直接打了过去。
只是几声,那头便接通起来。
戴亚斯的声音很清晰,仿佛就等着郑群侃这次来电:“郑先生,好久不见。”
不过三天的事,叫戴亚斯说出了三年不见的感慨,郑群侃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他特意找的将近凌晨的时间,没想到戴亚斯还是接的这么快:“奥里昂多先生,蒋,蒋流死了。”
戴亚斯笑了下:“是的,郑先生很可惜吧,想要做的合作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用你们的话怎么说?胎死腹中?”
戴亚斯果然没有忘记监视郑群侃,好在他们演了那么一出,让戴亚斯的戒备松了几分。
“奥里昂多先生,您别打趣我了,”郑群侃叫苦不迭,“我在蒋流身上花了太多时间精力,这么一来,只能前功尽弃了。”
戴亚斯:“我对此感到很遗憾。”
他就像看着老鼠自己往嘴里边钻的猫,戏谑地等着老鼠再近一些。
郑群侃如他所愿:“这,奥里昂多先生,既然您这样说,那您能不能,就给我一个机会?”
戴亚斯装听不懂:“什么机会?”
郑群侃一咬牙:“听说最近您要办聚会,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得到一个邀请?”
“你说这个,”戴亚斯长长的“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自然可以啊,如果是郑先生,不请自来也是可以的。”
倘若郑群侃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恐怕真要被他骗到,以为他和善得很。
但怎么可能。
郑群侃步步踩在他的雷点之上,光屏那边,戴亚斯的表情早已扭曲在一起,手上捏紧的红酒杯差点要裂开。
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奥里昂多,也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内心的欲望直白地袒露出来。
郑群侃如果真敢不请自来他的聚会,得到的只有被他“大卸八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