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群侃没有在宋母那里把故事听完,他能听懂宋母这个故事的意思,但他不愿意相信,甚至于觉得荒谬。
所以他想逃避,来不及维持礼貌就腾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那时宋母是什么态度?郑群侃背对着她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他背后的注视。
他知道宋母就等着他这样的反应。
郑群侃没想好究竟是去问宋储这个故事的真假,还是把这事抛之脑后。
如果是之前,郑群侃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他早就想好了和宋储好聚好散,好不好是一回事,聚散又是另一回事。
但现在郑群侃都没想好和宋储之间的关系,也就没办法确定下来。
就在他想先把伏林的事解决了再问宋储之后,他推开家门,就看到懒散地躺在他家沙发上,手里拿着光屏处理着工作的宋储。
客厅里的灯是暖色调的灯,宋储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灯光在他的脸上像一片夕阳,映得宋储的眼里满是情意,如同夕阳下粼粼的水面。
“我回来了。”他这样笑着说道。
郑群侃看到宋储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宋母不一样,宋储笑也不会把眼睛弯起来到那种程度,只有卧蚕显得他笑得很是甜蜜。
听到宋储把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的茶言茶语,郑群侃无奈地摸摸他的头发,人靠在肩上,手一抬,就能摸到:“不要乱说。”
郑群侃本来计划好的安排,因为宋储突然的出现,心里又开始徘徊起来。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还要找新的时机。
可是郑群侃扪心自问,他做好接受宋储答案的心理准备了吗。
其实郑群侃不在意宋储是普通人还是格雷林,况且宋储的目标也是降生组织,他不怕宋储会不会对他有“食欲”。
但他怕宋储对他只有食欲。
就像现在宋储伏在他的肩头,郑群侃会想,宋储是想要贴着他,所以靠过来,还是因为被他的血吸引,想要啃食他的肉,才选择了这个姿势。
所以他选择了自欺欺人,手下滑着,从宋储的头发摸到了他的脸颊,最后,贴在他的脸颊上,侧过头去,两个人的嘴靠的很近,宋储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郑群侃的嘴上,看他一张一合。
看他说:“宋储,谢谢你过来。”
该死。
宋储想。
真该死。
他想狠狠地咬上郑群侃的唇,想要这张嘴里再吐出一些像这样美妙动听的话语,这种让他会误以为郑群侃也爱上他的话语。
然后从这张嘴开始,将郑群侃全部咽下去,两个人紧密地,无法分离地在一起。
血和肉都粘合在一起,没有人能分开他们,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混合起来。
心,胃,嘴,每个地方都被郑群侃填满,满到溢出来,呛到眼泪喷涌而出也没关系。
幸福的泪水是甜的,甜得发腻,在最后腻出几分咸味。
但是,宋储害怕郑群侃被他吓走。
所以最后落在郑群侃唇上的吻,重得像他想象中落下的泪。
那样轻的泪,却承载了那么重的爱。
郑群侃拉住了宋储伴随着亲吻要摸到他衣服里的手,在宋储的舌尖上一咬,看着宋储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戳了戳他的眉心:“不要动手动脚。”
“我没有动手动脚。”宋储不满地啧了一声,说着,手抓着手,顺势滚到了郑群侃怀里。
他和郑群侃差不多体型,庞大的一只,压在郑群侃身上。
像一只吃饱喝足餍足的猫,宋储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的体型,还要在郑群侃身上蹭。
郑群侃闭了闭眼,把他往外推:“重死了!”
宋储用气音笑着,嗬嗬的,像猫在撒娇,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郑群侃,脸上扬起笑容,正想再凑上去,偷一个香,郑群侃的光屏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宋储非常不满意!他的动作被郑群侃制止,还要被郑群侃从身上扯下来。
他恶狠狠地想。
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有人给郑群侃发消息。
懂不懂休息时间,懂不懂边界。
郑群侃倒是松了一口气,有事情能让他理直气壮把宋储推下去,赶忙去拿光屏。
然而一看清是谁发来的消息,郑群侃就愣了愣神,刚才宋储让他放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通讯对面,是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