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敢多想。
可惜他记得,仙童曾经和他说过。
天宫中的人对于鲸降褒贬不一,有些人十分追捧他的功绩,也有不少人与之,有着血海深仇……
多一个泉女不算多,很难不细想。
气氛凝重之时,言榭远远望见有人踏上无波的海面,华美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那人如履平地般,稳稳地朝他走来。
他愣了神,看着熟悉的玉戒在那人指间,反射着温柔的华光。
暗流翻涌的星海之上,原来也会有一点璀璨,是为他而来。
路辞桑的归来,打破了无声的僵持。
泉女笑着放下了船橹,“刚刚都是玩笑话,总有些激进派,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就像刚刚那个魔。”
她低头看了眼水下,欣喜说:“神君,你瞧,时轨快要开了。”
言榭收回目光,看向泉女,问:“你们都说杀死鲸,可鲸,究竟是什么?”
泉女愣了愣,“鲸就是召文上面写的人。”
“召文?什么召文?”
泉女不可置信地跳起身来,“……你不会没有将召带过来吧?这可是降鲸必不可少的东西。”
她无奈地按了按眉梢,“来之前怎么不说。”
不是,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
言榭正这样想着,忽然一个抹金光从他袖口飞出来,落在他手上。
“这就是召!”泉女松了一口气,“召有灵性,会来到聆听者的身边。”
原来这就是召。
估计是小右不知何时塞给他的。
言榭掂量手里这做工精致的红锦。
约一尺长,呈工整的卷轴状,很轻,几乎才一个鸡蛋的重量。
上面却承载着一只鲸的性命。
“身处相应的世界时轨处,就已经能打开召文了,神君不看看吗?”
“不急。”
他没有将红锦打开查看,而是转头望向不远处。
在泉女不解的目光下,他起身走上了船头,朝正巧来到船下的人伸出了手 ,一改先前的疏离,唇边牵起难以克制的笑意,“我等了你好久。”
泉女:“……”
另一人也不觉有异,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走上船来,泉女抓了抓头发。
不是,这算什么要紧事。
传言真的有可能是假的吗?
“手怎么那么冷。”鉴于还有第三人在场,路辞桑只低声问了句。
“可能海上风比较大?”
这里的海根本没有风,路辞桑瞧了眼胡说八道的小虫子。
言榭赔笑说:“不提这个,为什么你能在水上走?”
“忘桥的海很特殊,只要有足够的法力,便可在上面行走,与平地无甚差别。”路辞桑解释说。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上面走?”
路辞桑思索了一会,“虽然鲸降一向坐船,但按道理,是可以的。”
言榭眼睛一亮,还没有所举动,便被路辞桑牵住衣摆。
“等等。星海很危险,如果灵魂不稳也会被卷进去,不要乱试。”
“噢。”言榭悲伤地放弃了这个想法,面色凝重起来,“那我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路辞桑:“是什么?”
“我会游泳吗?我应该不是只陆地虫子吧?”
“你大概也不是一只水虫子。”路辞桑失笑。
“打断一下二位,时轨开了。”泉女看不下去他们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板着脸提醒道。
关于物种的重要事情暂且搁后。
路辞桑正色,看向泉女,“这次的鲸已经下去了吗?”
泉女点头,“嗯。前几日,已经由安魂所融入相思泪,送过去了。”
交谈之间,忽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让开!”
言榭转头望去,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像一道闪电般撞了过来。
在身体反应之前,他便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
他被袭击了!!
天宫也有随便袭击人的敌虫吗?
言榭震惊地睁大了眼。
只模糊地看见,撞他那人扬起双墨绿的眸子,冷淡地不带丝毫情绪,目光与他碰撞半秒后,便与他擦身而过。
“言榭!”
路辞桑飞身过来,伸手想抓住他,却没有抓到。
言榭连带着他刚刚取出来的召一起……
跌入了正好开启的时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