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慈善家发觉此事。
这个视频已经在网络上发表了多达几百个,而它们还在像细菌繁殖般,在短短几秒无限增生!
本来安享了一日大家追捧,幸福地沉浸在预言家同等待遇里的慈善家,一觉醒来就被泼了盆冰水,他被这样的突发事故气到吐血,当看完曝光视频更是气得差点暴毙。
这些东西他们都是怎么知道的!!!
偏偏有视频就算了,这些视频一个又一个发表,号也不同名称也不同,删都删不完。
他气急败坏地查询最初视频IP地址后,发现就在雪山事发地附近……
慈善家顿时反应过来,阴着脸吩咐人带来言榭。
人一带到,他就上前拽住言榭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事除了你,不应该有别人能接触到。”
言榭看了眼大屏幕,很快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他完全没有畏惧,反而欣然一笑,“你已经失败了,这么多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这次你躲不过去的。”
“可笑!网络没有记忆,很快他们就会忘记这些。”
慈善家牵强地扯着嘴角,“况且,你以为我研究这么久的东西,就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他回身飞快地在操控器上点划几下。
四周传出轰然响声,携带着科技光影,扫过大厅。
【打开全球屏蔽器!造神系统已开启!】
“从此刻起,造神系统会彻底替代直播系统,悄无声息将所有网络交流取代,几秒后就能抹除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慈善家昂着头说,他看向言榭,想在言榭脸上得到几分意外得佩服的表情。
“替代直播系统?”
却不料,言榭只是若有所思地问:“你就这么爱学预言家?不仅办公室装修得和他一样,甚至连系统也弄出个替身来?噢……这座大厦倒是没有,但你审美是不是真的不太好?尖顶的房子真的不怎么样。”
慈善家气势汹汹地朝他走前两步,“你听不见吗?我说以后没有直播系统,只有我的造神系统了!”
言榭哼笑了声,“你做梦吧。等被困的人们回到城市,总有办法将真相传出去的!”
慈善家额角青筋一跳,事情发展到现在,确实已经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兆沉的事情被曝出,几乎将他的罪名锤得死死的,就算现在他可以压下,但事情要是真的在外界发酵起来呢?
“你给我过来!”
言榭被按在凳子上,代表死亡的按钮被慈善家抓在手里,慈善家胁迫地盯着他,将连接某地电台的话筒怼到言榭嘴边。
慈善家:“你告诉他,让他立刻闭嘴,将那些东西全部删除!发布承认AI造假的道歉视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言榭讥诮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不说话是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慈善家恶狠狠地说。
另一边,路辞桑站在大巴的车载电台前,宛如凝固的石块,目光虚焦地停在某处。细微的动静中,他听见那边传来言榭短促的吸气声,心顿时被提起来,疼得无以复加。
言榭……
就在路辞桑冰冷的指尖快要麻木时,他听见一声熟悉又倨傲的笑。
“……你知道吗?”
说话的人咽下喉中的血腥,艰难地舒缓着呼吸,说话声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就像是陷入绝境的人不是他,他还是那个仙气飘飘,无时无刻都居于不败之地的神祗。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古老时代,在没有网络与科技的时候,人们是如何交流的……”言榭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天空,肃穆开口:
“是靠口口相传,是靠飞鸽传书。”
相距千百米的山林,一枚玉戒在涌动的法力中熠熠生辉。
漫山积雪里,上万只鸟雀离开歇息的巢穴,自路辞桑头顶展翅高飞,它们不一定需要目的地,只需要将讯号,传到更多人耳朵里。
“慈善家,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现实,属于我们。”
惨淡的光影落在言榭深刻的脸上,乌黑修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晦暗,泛金的眼瞳随着他缓缓抬眼,透着凌厉锋芒。
“你堵不住所有人的耳朵,捂不住所有人的眼睛。”
“人们会听见真相的声音!”
仿佛感受到什么,慈善家惶恐地望向窗外,远处黑压压的鸟儿落在他眼中,他顿时不安起来,巨大的灭顶之灾自心底升起。
他猛地回头,怒不可遏地盯着言榭,“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休想毁掉我的计划!”
冲动中,慈善家抬指就按下手里的按钮,可下一瞬,他惊恐得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言榭忽地消失在原地。
缩小的项圈“哐”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几点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