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完成了虫生抱负的言榭心情大好,他尝了口滴落在手背的蜂蜜,高兴地围着路辞桑打转,“将军,你对我好好,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虫子。”
路辞桑无奈地推了推这只花言巧语的蒙面虫,“快跑吧,等会蜜蜂们就回来了。”
有了路辞桑的帮助,第一次采蜜成功的言榭满载而归。
第二天午饭后。
吃得很饱的言榭没什么事干,就跑去虫婆婆那里看书,遇到了同样闲逛消食的长老。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言榭故意省略自己丢人的部分,给长老简单描述了一遍,困惑地询问:“……那时候将军用尾钩拉住了我,可并没有伤到我,连衣服都没有破诶,这是为什么?尾钩不是用来攻击的武器吗?”
这涉及到长老的知识盲区了。
但幸好他们正在小书屋里,长老就翻遍了古籍寻找答案,最后终于在书上找出来一行。
【武器,是神明赐予我们保护爱人和族人的宝藏。它们生来就赋予了杀敌的能力,但在爱人面前,会自然而然地失去所有杀伤力。】
言榭眨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长老解释了一番,最后面对言榭一脸懵逼的表情,忍不住抚掌大笑,“简单地说,这证明将军已经被大王收入房中……呸,是收入麾下了。”
“噢。”
“这个时候就要对他冷漠一点,虫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不会那么在乎了。”
“为什么?不在乎会怎么样?”
“会离开你,跑去找其他虫玩。”
离开我……
言榭一惊,难受地想着,很担忧地摸了摸下巴,“真的是这样吗?”
“听长老我的,准没有错。”
言榭心里很复杂,但古籍和长老都这样说,总不可能是骗自己的。
于是当天在晚餐上遇到将军时,他也不说话也不打招呼,低着头假装没有看见对方,悄悄然地与将军擦肩而过,甚至特意坐到了离将军特别远的位置上。
路辞桑:“……”
什么渣虫?
果然鲸降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昨天还黏着他说什么他全世界最好,今天就不理不睬的,去找其他虫说话都不和他说。
而看似欢天喜地和虫虫玩成一团的言榭,此时也并不好受。
与平日真的玩高兴而暂时遗忘了将军不同,他今天刻意地要冷漠些,一直都在强忍着控制自己,却愈加发现自己老是想起将军,连余光都老是不自觉地放到将军身上。
好想知道将军在做什么。
每一秒都想知道。
瞥见将军的身影独自走出宫殿,融入月色里,他一时间也食不知味,晚饭连蘑菇都少吃了三个。
夜幕降临,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言榭回到房间里,理了理床铺,不安地想着。
要是将军问起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回答呢?如果告诉将军原因,将军会瞧不起他,离开他去和别的虫子玩吗?到时候再央求将军留下来还有用吗?
言榭思绪混乱地想着,忽地听见敲门声。
将军提着个小竹篮站在门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是新采的花做的。”
言榭踌躇着,默默接下了,“谢谢将军。”
好似因为许久没听他说这样客气的话,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路辞桑低头看着他,二人的目光交汇片刻,言榭垂眸避闪开。
“今天有敌虫在附近游荡,似乎想趁夜偷袭……那我走了。”将军抬手,似乎想摸一下言榭的头,但最后只轻轻在言榭肩头一搭即离,“不要饿着自己。”
“……嗯。”
夜半,言榭仍睡不着,卷着自己的触手躺在床上,将军认真地注视着他的样子,一整晚都在他脑海里绕来绕去。
最后将军离开的时候,会很难过吧?
次日清早,头一回没能见到路辞桑的言榭连早餐都没胃口吃了。
他在宫殿内来来回回地走,险些给长老晃晕过去,最后言榭严肃地做出结论说:“我不想再这样了。”
“为什么?”长老不解地问:“陛下不想把将军牢牢把握在手里,让他永远都离不开你吗?”
言榭皱着眉头思考良久,低声说:“可是他不开心。”
长老:“……”
以为长老没听见,言榭大声补充说:“我不想让将军不开心。”
长老哽住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陛下是只恋爱脑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