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色淡如三月枝头桃花,勾勒出起伏的唇峰和饱满的唇瓣。
仅是半面,便足以让人心魂跌宕,不可自拔。
谢青珩径直走向热火朝天的赌桌,对正在下注的中年男人:“师父,我们该走了。”
中年男人笑嘻嘻的,将原本还算不错的皮相毁得一干二净,任是谁来也不会想到,这个于市井凡民混在一起的人是临渡峰峰主,已经登仙台的修士,周侧。
周侧头也不抬地说道:“青珩来了?再等一会儿,为师马上就要赢了。”
谢青珩观察着周侧,在赌局即将开始前,让叶言旭将周侧的筹码都捞了回来。
“你今天不能再赌了,”谢青珩看了眼周侧身边,问道,“雨眠他们呢?”
周侧检查着筹码说道:“他们啊,嫌这里太无趣,出去找乐子了。”
谢青珩看了眼周侧袖口,语调收紧道:“把他们放出来吧。”
“嘿,你怎么又猜到了?”
叶言旭嘲讽道:“这还用猜吗?”
周侧斜睨了眼叶言旭道:“小子,你不会不知道尊师重道这四个字该怎么写吧?”
“你先能……”叶言旭话还没说完。
谢青珩打断他道:“师父,快点。”
周侧领着他们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等出去就放他们出来。”
“还有,”周侧忽然转过身,盯着两人交叠的手道,“不是为师说你,青珩,他都成年了,你还这么惯着他,小心这小子找你要奶喝!”
“你说什么呢老东西!”
周侧冷笑道:“说你呢,小屁孩。”
叶言旭气狠了,刚想拔剑,却发现自己使不出丝毫力气,顿时反应出是谁做的了。
“老东西,快给我解开!”
周侧头也不回说道:“教教你什么是尊师重道,青珩吾徒,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谢青珩无奈地捏捏叶言旭的手,带着他向前走:“你说你,惹师父干什么?”
“还不是他……”这回不是被打断,而是叶言旭压根说不出话来。
他呜呜几声,前面走着的周侧抖抖肩膀,显然很得意。
谢青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有法力,只能和叶言旭挨得更紧。
出了赌坊,他们跟着白马走到空旷之处,周侧手一挥,袖口飞出几道光芒。
蓝衣女子正在打坐修行,灰衣男子也是静默读着看不出年头的医书。
唯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孩,袖口飞出红绫,随着她们手臂挥舞发出阵阵破空声。
发现自己出来后,蓝衣女子和灰衣男子默默站起身。
两个正在打斗的红衣女孩却攻势一变,红绫宛若活蛇直直射向周侧:“老东西,拿命来!”
周侧眼也不抬,清点着自己从赌坊得来的战利品。
红绫漫天飞舞,再也分不清来处,周侧置身其中,仿若即将被无数红蛇绞杀,可紧接着,他身体一震,凄美的红绫便如火烧般截截化为灰烬。
两个红衣女孩闷哼一声,嘴角渗出几缕鲜血,内脏损伤大半,可她们眼底的战意愈发浓厚,两人位置倒转,又要朝周侧发起进攻。
谢青珩连忙拦住她们道:“玄英、玄凤,还不住手!”
原本战意昂扬的女孩们闻言瞬间停下动作,不情不愿道:“大师兄!老东西、咳咳,师父又为了去赌钱把我们关进来了!”
“你快看看他是不是把我们回宗的路费都输进去了!”
周侧轻哼一声,扬起手中的灵石票道:“这次可让你们失望了,为师可是足足赢下了一百块中品灵石呢。”
玄英、玄凤当即换上一副喜悦的神情,围上来摸着灵石票道:“大师兄,师父这次真赢钱了!”
“师父、师父,我们今天去食味楼四层吃饭好不好?”
食味楼分布极广,食物美味随着楼层数节节攀升,玄英玄凤最喜欢的就是第四层的食物,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周侧最多只带他们去第四层。
周侧嘴角上扬,拍了拍袖子道:“再叫几声,师父晚上就带你们去。”
“师父!”
叶言旭别过脸,翻了个很明显的白眼。
“师父,不可随着四师妹性子来,”蓝衣女子走上前,是谢青珩的二师妹,江雨眠,腰间软鞭格外引人注目,“再说了,算上这次,师父还是输了宗门给的一千块中品灵石,而要坐传送阵去宗门的话,我们还需要至少一千块的中品灵石,才能去到离这里最近的传送阵回去。。”
灰衣男子,也是谢青珩的三师弟,也赞同道:“二师姐说的没错,师父,要不然在此停留七天,我也好行医坐诊赚些路费。”
周侧满不在乎道:“雨眠,京墨,你们就是想太多了,再说,还有人上赶着给我们送钱呢。”
“这还是托你们大师兄的福。”
谢青珩奇怪道:“我?”
周侧转过身,继续数钱,刹那间票据消散,他深吸一口气:“谢家想请你一聚。”
“这不,”周侧瞥眼道,“他们终于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