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轰开大门后，想象中的一切景象都没有出现。他只看见诺斯抱着个小屁孩站在那里，朝他微笑。

这是一种没有理头，奇奇怪怪的微笑，托尼从来没见诺斯这么笑过。

带着狐疑的情绪，托尼走进房间：“什么情况？”

诺斯抱着小屁孩轻轻歪了下头：“什么什么情况。”

托尼瞧着面前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诺斯，没有答话。

他观察起四周——这里明显打过一架。

地上有激光烧灼的痕迹，残破的墙壁里嵌着金属缺失后留下的凹槽，旁边的监控摄像头被人为摧毁过。

种种一切都透露着很不对劲的感觉。

可这里怎么会只有诺斯和上次在监控里看到的小屁孩呢？

“你……”托尼有许多想问的，但和面前的诺斯对上目光时，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对。

很不对。尽管面前这家伙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托尼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托尼一点点扫着面前的诺斯，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铂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总是让人生气又舍不得发火的脸——明明哪里都对，可全部正确的点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是让人感受不到熟悉呢。

之前面对诺斯时那种有点别扭，有点逃避的情绪莫名荡然无存，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反反复复观察却还是没发现哪里不对的托尼，大脑一时之间有些死机。

难道之前的感觉都是错觉，托尼不由怀疑自己。

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半钢铁人，诺斯漫不经心开口：“怎么了，托尼，钢铁侠，你是被吓到了吗？”

托尼看着他，眉毛越皱越紧，强烈的违和感让他觉得不舒服，可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托尼转移目光，他看向诺斯怀里的小孩：“这个小屁孩是谁。”

小屁孩听见有人问自己，他不仅不抬头，还将脸更深地埋进诺斯的脖子里，不知道在逃避什么。

诺斯笑而不答，整张面容居然带着点微妙的女态。

面对这种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诺斯脸上的表情，托尼连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是谁。”

诺斯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老年痴呆让你忘记我了吗，托尼？”

对于这熟悉的调调，托尼不为所动，仍旧是那句话，他冷冷重复道：“你是谁。”

诺斯无奈，只能哀哀怨怨地叹了口气：“我是诺斯艾斯伯思啊，老年痴呆。”

托尼盯着面前自己承认了身份的诺斯，没有再说话。

托尼无比确信——面前的人绝对不是诺斯。

这个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承认自己是诺斯。

根据托尼对这个孩子的了解，他应该像走迷宫那样绕上三圈又三圈，直到累了，才会掏出地图，然后掏地图的时候随口承认自己是诺斯艾斯伯思。

怎么可能像这样坦坦荡荡，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不像诺斯，这已经是完全扭曲诺斯了。

托尼猜得没错。面前的人确实不是诺斯，而是变成诺斯模样的魔形女。

真正的诺斯早已经被万磁王带走了。

……

诺斯此刻被人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他的胸口被约翰的热视线开了个大洞，正不断淌血着。

扛着他的人是拥有瞬移能力的红魔鬼。他的半个肩膀都被诺斯的血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