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开心吗？”从上车开始，沈星隅就一言不发的，和往常大不一样，沈朗煜便开口关心她。

沈星隅斟酌了一番，“你说……这个世界每个人是不是都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规则怪谈？其他人都不知道，甚至自己也不能察觉？”

没给对方回答的时间，又追问，“如果真的有这个规则怪谈，如果这个规则怪谈被其他人识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她的问题有些无厘头，让沈朗煜感到有些莫名，“最近在看什么悬疑小说吗？书里的情节？”

“你先回答我。”

“被发现了，存在应该会被替代或者抹除吧。”语气有些随意。

“啊？这么严重吗？”听到这个答案，沈星隅有些吃惊。

见她反应有些激烈，沈朗煜又开口找补：“我开玩笑的啊，嗯……让我好好想想……”

这次他真的思索了一番，“限定的规则怪谈被其他人发现了，说不定规则效力就会被稀释或者转移了呢？”

“欸？！听起来像是挺有道理的，那还有其他可能吗？”沈星隅燃起希望，这是她刚刚没想到的角度。

“新增规则条款？识破者也变成被限定的人？再或者，互相变成对方的规则？”

这个方向好像就说不通了，沈安禾不是穿书者，有她自己的规则，两个人是不同的线。

她现在只是发现了自己被限制，应该不知道沈星隅是另一个维度的限制。

“那我换种方式问呢？A被困在自己的规则怪谈里，B一直都是知晓的但从未点破，现在A识破了规则怪谈，发现B也知道这个规则，便要拉着B一起，B应该怎么办？”

“这个A要拉着B一起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说完这句，她意识到沈朗煜一直看着她，语气有些心虚，补充道，“这我不是还没推理到那里嘛。”

“那破坏规则有处罚吗？”

“按照设定，应该会有吧。”

沈星隅违反剧情会被扣积分，沈安禾不走剧情会莫名头疼，这些都是处罚吧？

“那A的目的要么是一起摆脱，要么就一起共沉沦。”

“按你的设定，B应该也有自己的规则怪谈吧？和A的规则是一样的吗？如果B也想摆脱规则，这应该是个好机会吧；如果B不想冒险，那就只能装不知道了。”

其实沈星隅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挣脱还是束缚？

“还有，B真的是清楚地知晓属于A的规则吗？”沈朗煜继续追问。

这句话让她醒神，她一直以为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单纯的纸片人，虽然自成体系，不完全拘泥于剧本，但至少大致方向被设定好了的。

结果现在沈安禾的异常，系统居然一次警告都没出现，这中间必然有猫腻，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沈朗煜见她表情凝重，半天不说话，于是轻声安慰。

“规则怪谈听起来带点恐怖悬疑，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吧。”

沈朗煜见她思绪被唤回，又接着开口。

“有时候你觉得规则怪谈，可能只是人心里的一种强迫症，比如走路一定要先迈左腿，只有整点才会开始做某件事情，有的行为一定要做双数遍……”

沈星隅听着有些奇怪，又觉得熟悉，突然惊觉：“你怎么知道我的这些习惯？”

沈朗煜被她的反应逗笑：“很简单啊，用心观察就能看到。”

“哎……不一样。”她的声音很小，前方大堵车，他们淹没在车流中，她的声音也淹没在一众的鸣笛声中。

“就像我们不是存在于同一次元一样。”

后面这句，是她内心的声音。

沈朗煜不愿她再因为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困扰，“今天为什么讨论这个话题？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嘛？”

“也没有，就一些小脑洞罢了。”想得头疼，沈星隅也想暂时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

“那看来我们星隅还有当作者的天赋啊？”，沈朗煜宠溺地说道。

“我才不要……累死累活写几十万字，分币不赚，狗都不写……”沈星隅略带嫌弃地摇摇头。

经过这番玩笑话，车里凝重的氛围很快就消散开了。

回到家后，沈星隅趁独处的时间，又试探了下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