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献芹的目光从王柬芝的身上移开,她不知道媚姬今日和她说这些的目的,但,有一点她不认同,“你错了,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个早逝的姑娘,他就从未下过山。”
“前路崎岖,有人搬山填海,有人移山造路,也有人就此止步,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下山要去的地方。”
谢献芹的话如一记重锤敲在了媚姬心口,眼中莹莹泪光山洞,“小丫头,你说得对,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
王柬芝稍稍抬了抬眸子。
“圣旨到!”
“……任王柬芝为江州都督,镇守江州,钦此!”
两日,两道旨意,一道阻北伐,一道困主帅,王柬芝接下圣旨,“微臣叩谢陛下!”
传旨之人连多看一眼都没有,扔下圣旨,转身就走。
媚姬从暗处走出,不知是在和王柬芝说话还是在和谢献芹说话,“你们就任凭他们如此。”
王柬芝手里握着圣旨,身边站着谢献芹,都没有开口。
媚姬离开之后,王柬芝看向谢献芹道:“有了名头,不管是谢家还是黄家林家,我们便可自己去查,献芹,你说呢?”
谢献芹点头,“初入江州,稳妥一些最好。”
“林家掌粮,黄家掌屯田流民,谢家掌兵,这江州,依你看,要从何处下手最好?”王柬芝收起圣旨,看向谢献芹。
注意到王柬芝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身影,谢献芹原本要出口的话不知怎么就卡在了喉间。
王柬芝笑了声,“怎么?害羞了。”
谢献芹摇摇头,要说两人从未言明过心意,可这一路走来,却对彼此再清楚不过,王柬芝的靠近意味着什么,谢献芹明白。
伸手挡下眼前的胸膛,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好,“郎君,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王柬芝握起胸膛上的指尖放在唇边,随着唇瓣一张一合的微动,谢献芹指尖的触感也越发清晰。
“哦,那献芹不妨说说,吾想要什么?”
谢献芹强忍着心中悸动,“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妻子。”
王柬芝神色未变,“那你也会这样依偎在旁人的身边吗?”
“不会。”谢献芹的神色笃定,她十分确定,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王柬芝,除了他,不会有别的人和她这般心有灵犀。
王柬芝低头,“你觉得吾会是被一纸婚书束缚的人?”
谢献芹摇头,“不会。”
王柬芝大笑一声,佳人入怀,“那便是了,既如此,你我之间,又何须山盟海誓,白纸黑字。”
谢献芹眼中微动,伸手抓住王柬芝的衣领,微微起身前倾。
圣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落在脚下。
许久之后,王柬芝为动手收拢衣衫,察觉到谢献芹疑惑的视线,抬手覆上眼前晕红的面庞,“阿献,现在不行。”
说完,不给谢献芹拒绝的机会,床幔再次飘扬。
直到谢献芹从混沌中清醒,都没想明白,刚刚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王柬芝伸手过来,“阿献,你还好吗?”
想到刚刚的事,谢献芹自认不算没见过世面,但,见到这双手,仍觉腿脚发软,“你,你先把手拿走。”
王柬芝以为谢献芹身为女子,对男女之事终究是内敛害羞居多,想了想,将人揽在怀中,轻声道:“阿献不必害羞,也不必觉得你我此举有违纲常礼法。男女阴阳,交合之道自来就有,你我不过世间男女,所思所想,不过凡人而已,今日你我两心相连便是花轿入门,情动锦榻,便算洞房,从此而后,你我夫妻两心相连,相伴白首。”
不是,能不能别顶着一副讲课夫子的语调来说这件事啊,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谢献芹捂上王柬芝喋喋不休的唇瓣。
“不是说好了,没有海誓山盟,我不要你的承诺,自然,我也不会给你承诺,只是我想,除了你,往后余生我很难再找到这样一个人了。”
王柬芝眸中笑意渐深,“嗯,听阿献的。”
听到这个名字,谢献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叫她大丫。”
解决了人生大事,接下来便是正事。
谢献芹懒洋洋窝在王柬芝身上,“谢家掌兵,看似势大,但实则辖制颇多,黄家屯田必然与谢家关系不浅,林家的粮食,虽然也是谢家的掣肘之地,但可就比黄家灵活多了。”
“否则,林希不会第一个来见我们。”
“阿献如此聪慧,为夫就放心了。”
谢献芹奇怪,“放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