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献芹对王柬芝的反应有些意外,“你知道?”
王柬芝改抱为牵,两人慢悠悠往回走,“只是最近才打听到一些,今日你说在谢府找到你阿娘,心中也只是些许猜测。”
“什么。”谢献芹目录焦急,阿娘竟是江州人。
王柬芝拍拍谢献芹的手背,动作轻缓,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子,心中也不禁升起一分感激。
“城中百姓大多都知道谢玉娘这个名字,几十年前,江州还是大雍最繁华的城池,谢家比之如今还要鼎盛,当时的谢家母诞下一子一女,比之那位长子,谢家夫妇却喜欢小女儿更多些。阿献可知道为什么?”
王柬芝低头看去。
“女儿可爱一些?”这似乎是大多家庭宠爱女儿的原因。
王柬芝却摇头,“非也,谢老家主对此女的宠爱,已到了要更换继承人的地步,甚至御前有他为女请封的折子。”
谢献芹愣了一下,看向王柬芝,“那位谢老家主很不一样……”
“确实很不一样,他亲自教导儿女长大,不讲书经,讲朝堂,讲天下,没有典籍,只是他的所见所闻。”
原来阿娘曾经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吗,“阿娘就是谢老家主的次女,对吗?”
可既然如此,阿娘回家不应当开心吗。
王柬芝却摇了摇头,“非也,谢玉娘并非谢老家主之女,她只是在谢老家主膝下长大的养女罢了。”
闻言,谢献芹道:“是抱错了?”
“是,至于你阿娘为何远走昭陵,又为何不惜放火逃离谢家,这些恐怕只有见到你阿娘才能知晓了。”
说起这个,谢献芹突然想起什么,道:“对,我正要与你说此事,谢乙铭要我引阿娘出来,我答应了,换黄家屯田和佃户。”
“但谢乙铭不傻,黄家我要,但阿娘我也要。”
“你想怎么做。”
谢献芹开口道:“阿娘现在已经离了谢府,我们要先找到阿娘,这件事需要景字军帮忙。”
王柬芝道:“如此怕也会惊动谢家的人,到时你阿娘分不清敌友,与你反而有弊无利。”
谢献芹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和阿娘说话,只是景字军要分两队,一队在明,告诉阿娘不要出来;一队在暗,我会和阿娘定好见面的地点,届时谢乙铭恐怕必然会盯着我,就要劳烦子平去帮我接阿娘出来了。”
“荣幸之至。”
正如谢献芹所想,天色一亮,谢乙铭便冷静了下来,召来谢一,“去盯着那位谢刺史。”
“是。”
谢一离开之后,谢乙铭独自坐在大堂,细细的金链在腕间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圆环落于掌心,王柬芝。
这个名字浮现在谢乙铭心中,能够帮那个小丫头的,似乎只有这位王家主了。
无妨,玉娘,不过几个小辈的玩闹罢了,等我。
眼眸轻阖,落在金链上的轻吻下压抑着汹涌的执念,睁眼间便弥漫了整个大堂。
而被众人放在心上的谢玉娘此时还在昏迷。
春杏眼看着谢玉娘不仅不醒,身上的体温竟有渐渐升高的迹象,疾声道:“你不是说那药吃了不会有事的吗,为什么人还不醒。”
林思雅有些心虚,但,“我给你的药是没有问题的,我也说过,此药有风险,她现在这个情况只能熬。”
只能熬,好好的人,这么高的体温,怕不是要烧坏了去,春杏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谢玉娘岀事,抬脚就要出去。
被林思雅给拦下,“你干什么去。”
春杏眼眶泛红,闪着泪花,“自然是去找大夫。”
闻言,林思雅无奈叹气,“你确定你要现在出去,外面可都是在找你们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一旦踏出这个院子,不出一个时辰,谢家私兵便会将人带回去,你可要想好。”
春杏显然犹豫了,在谢府的日子虽然有吃有喝,但阿娘不开心,她是知道的,但,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咬了咬牙就要往外冲去。
林思雅愣了一下,眼疾手快将人放倒。
“都说了,熬过去就好了,非要出去冒这个险。”
安置好了春杏,林思雅站在床边打量谢玉娘,谢玉娘这个名字她知道,只是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伸手探了探谢玉娘的额头,温度虽高,但不算危险,想了想,林思雅抓住谢玉娘垂落在床边的手腕。
“谢玉娘,你可不能死,我还等着你救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