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渔一转身,身前抵过来一把缠实的刀,余清和面上认真,“我只是不想让你扯进这场麻烦,到你嘴里就变成我狠心抛弃你?你的身份你自己知道,多少妖族会对你生怨生隙,是你一直要跟上来,我才勉强同意。你如果那么在意你的身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吃药。”
谢渔撇开头,一副生闷气模样。
余清和熟悉这模样,那些小屁孩说不过她的时候,便是这个模样。
她将青刀收好,却还是安慰他一句,“放心,我说会帮你找药就会帮你的,这不是骗你的。”话毕,她瞧他一眼,“少胡思乱想了。”
谢渔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做在地上,闷闷道:“我都是胡说的,只是因为清和你...看上去喜欢那条绿鱼,所以我才...”
“胡言乱语了?”余清和拖来个凳子坐在他面前。
谢渔埋头在自己手臂中叹了一口气,声音无精打采:“嗯。”
余清和用妖力幻出几朵小花,轻飘飘落在谢渔身上头上,但他没有抬头的意思。
“我不喜欢那条鱼妖。”
谢渔一抬头,问:“真的?”
余清和用妖力捏出一条小绿鱼扔在他脸上。谢渔伸手在地上捡起那鱼捏成了一团,“我不喜欢那条鱼。”
妖力散去,谢渔打了个喷嚏。余清和朝他伸手,“起来说话。”
谢渔起身后,状似犹豫:“我不想换回原来的衣服。”
到底是讨厌,还是不讨厌。余清和想:谢渔应当是不在乎身上这套衣服的。她问:“你从那时候就开始乱说了?”
谢渔嗯一声,蹙眉道:“我都不知道当时是说了什么。”
还真是坏记性。
余清和并未计较,只是另起话头:“水猎游会上鱼族多半都会用妖力凝冰,你怎么做?”
谢渔双手交握,“其实...我可以用冰符,只要清和你觉得...可以让我...做些符咒出来。”
“我可以做,只是担心清和你觉得我是还没有放下以前的事。”
余清和听着,从衣服里抽出好几张符纸,都是当初在他身上搜罗的。她展开这些像是做把扇子,有些好奇问他:“你觉得我能学会画出这些符咒吗,就像你一样?”
谢渔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些什么稻草,一连往她面前靠了数步,伸手握住她那只捏着风火雷光黄符纸的手,“能的,这些一点都不难,若是用妖力来绘一定比那些捉妖师更强些。”
一大张的贝壳纸被余清和用青刀裁割成一掌大小,她们在=找了几条街竟然全都是这样的纸。谢渔将切好的纸一张一张叠好放在一个盒子里,“纸张没有那么重要,只是用不同的纸会有不同的见效。”
他拿出一张镇在桌上,没有什么沐浴焚香之说,捡起桌上一根石头笔,沾上乌鱼焦石墨在被贝壳纸上行云流水绘出四边符纹。墨水在纸上流光溢彩,一时干不透,余清和去开了窗,新鲜空气涌入房中,但那墨水似乎也还不干。
谢渔静静等在桌前,余清和起初只是学形,伸手在桌上描摹那纹路。
“这里为什么是这样的?”
谢渔见她所指地方,“是一段简写,意思是‘掌冰雪’,从右往左看是一句话,敬请掌冰雪之灵显灵,借我凝冰之力。”
余清和手上动作渐停,那如同乱枝的笔记竟然是一句祷词?她有些疑惑:“人族的力量全是借来的?”她见谢渔点头,一手捡起桌上未干符纸,一手托腮思考:“怎么能借出这么多东西?”
她的手不小心触到墨痕,发现上面墨汁早就干了,只是显出未干的湿润模样。
“画好后,在心里默想着凝冰的模样...”
谢渔话未说完,就见余清和手上冰符碎裂旋转,凝聚成一条游鱼模样。他手一抬就将这小鱼按桌上拍碎了,语气急急:“你已经学会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