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辛愉：“……”行吧，还以为是珍惜新生有啥优待，结果啥都没有。

睡得比鬼晚，起得比鸡早。

仿佛又回到了圆梦计划的考试现场，想起试卷上的题目，她的头一下又疼了。

考试为何一直尾随她？！

“好苦啊。”

闻人青屿侧脸看她，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什么？”

“我的命，”辛愉干脆盘腿坐好，拎起手边的早餐，低头嘟囔，“真的好苦啊。”

板车前行速度忽然慢了许多，她眨了眨眼，抬头看神色平静的闻人青屿，并送上一个馒头，“来，别客气，你也吃。”

闻人青屿没接，脸上展露的情绪淡淡的，开口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辛愉。”

“嗯，怎么了？”

他唇角微微勾起，像是重拾好了心情，“你怎么不问问我，关于校内组队公开模拟考核的事情？”

“问了，你愿意说吗？”辛愉边嚼边问。

“嗯。”他轻轻颔首，嘴角的笑容深了一点，“不过，我参加的公开模拟考核不如荆鸣安的单兵考核多。”

辛愉很理解增幅系学生的处境，点了点头。

“校内组队公开模拟考核的考核过程及结果，会通过校内天网系统实时同步学校老师及领导的终端。考核时长一个月，五人一小组，设置专属驻点，组内需同时具备防守和进攻人员。考核不提供任何射击类工具，纯靠武力和脑力。”

解释了一下考核的规则事项，他顿了顿，“我之前参与的模拟考核和荆鸣安一组，剩下的替补位是学校老师友情援助。其中最严苛的就是容老师，连续一周端掉了将近几十个驻点。后来被校领导警告，她才老老实实蹲守驻点，但凶名已经被打出去了。”

“原来阎王的称号是这样来的。”辛愉啧啧称奇，转头又疑惑，“那为什么你俩没拉到组员？和老师一起打配合，怎么感觉怪怪的？”

“确实挺怪的，有种要护家，也要防止被队友偷家的诡异感。”

现在回想起来，闻人青屿只觉得有种荒诞的喜感，看了眼他们离体能训练场已经不远了，又悄悄放慢了脚步。

“拉不到组员这事，还得怪荆鸣安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开学一个月，拳打同级同学，脚踢学姐学长，把人全得罪光了。”

辛愉点头，荆鸣安确实是个看不惯所有人的莽夫。随手给闻人青屿递了杯豆浆，让他润润嗓。

这回，他伸手就接了，抿了一口，才又继续：“结果组队完毕，正好我俩多了出来，领导开会讨论之后，让老师当替补。”

辛愉笑眯眯看他，“那今年你们不会多出来了，因为我会带着我的小伙伴们强势加入，然后大杀四方桀桀桀……”

在她极其放肆的笑声中，闻人青屿沉默片刻，接着蓦地失笑，附和道：“对，我们两个倒霉蛋不会再多出来了。”

早晨的风还带着淡淡的湿意，拂面而过有些凉，还好手里的早餐是热的。

两人再回到训练场外的过道上时，先碰上还坐着一动不动看戏的皇甫茂茂。

被踹下船的人又被捞了，他吸了吸发红的鼻子，没出息地红了眼眶，伸手接过闻人青屿送来的早餐。

心里炸开的感动还没让他立即开口，把感动的话说出来，辛愉早把自己的终端收款界面亮在他面前。

瞬间，堵在喉间的话，他说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话不多说，打钱！”

皇甫茂茂茫然地眨眨眼，盯着她看了几秒，接着仰头去看闻人青屿，只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闻人青屿没看他，俯身将板车上的早餐拎手里，淡声道：“休想卖惨，我和我们家宝宝也是需要生活的。”

说着，他直奔训练场内，跑的那叫一个腿脚利索。

皇甫茂茂：“……”他狠狠深吸一口气，屏息将早餐钱扫给辛愉。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辛愉说的夫妻店是创业界的常青树是什么意思。

……这对黑心的‘夫妻’，居然当中间商赚差价！

“行了，别把自己憋死了。”辛愉看他脸憋得通红，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就当这钱是付给我的机甲定金，到时候都会用在你的机甲制造上。”

听她这样说，皇甫茂茂心里平衡了一点，“你是每个人都收吗？”

“酌情。”她快速解决手里的早餐，“我又不是收保护费的，哪能每个人都收。”

“那你能把钱还给我吗？”皇甫茂茂异想天开，嘀嘀咕咕说自己穷得令别人发笑。

听了半晌，辛愉：“……黄毛毛，我看起来像是做慈善的吗？”

“你就不能当一回大慈善家吗？”他嘴上说着没钱，但一点没耽误他吃早餐。

辛愉：“……”真是一点没耽误他吃饭啊。

“你知道，我妈告诉过我一个什么道理吗？”

“什么？”

“千万别做高期待，低付费，高纠纷的生意。”辛愉啧了一声，面上难得带上了不耐烦，“你这么吝啬，小心被人喊监管局拿枪来打。”

皇甫茂茂咀嚼的动作一顿，茫然看她。

辛愉哼笑一声，冲他比了个枪的手势，发出恶魔低语，“让容老师亲自打。”

皇甫茂茂顿时吓得浑身一颤，缩着脖子，战战兢兢。

辛愉哼哼两声，抬头就对上拎着早餐折回的容枢的凉凉视线。

她冷笑一声：“让我拿枪打？”

笑容瞬间消失的辛愉：“……”